下，落在她的边，停了片刻。

        “阿卯。”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她睡得很沉，没有应。他俯下，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极轻，极慢，像怕惊醒什么。

        然后他直起，望着那张脸，目光里翻涌着说不清的东西。

        她不会知的，她永远不会知的。

        他站起，悄无声息地出了房。帐外月色如水，照得府中一片清寂。他立在夜风里，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吻一出，他便知，从今往后，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那日之后，袁绍来得更勤了。有时是日间，有时是夜里。白日里他公务繁忙，来的次数有限，可一到夜间，便常常出现在她房中。

        起初她未觉不妥。阿兄素来疼她，夜间来瞧瞧，说说话，也是常事。可渐渐地，那说话的时间越来越长，坐的位置越来越近。

        那夜，她正就寝，袁绍掀帘进来。“阿兄？”她眼，“这么晚了，有事？”

        “没事。”袁绍在榻边坐下，“睡不着，来瞧瞧你。”

        “哦。”她打了个哈欠，也不在意，自顾自解了外袍，钻进被子里。她先前不知自己是女子，亦不知男女大防，对于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阿兄，更无防备意识。

        袁绍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落在她被褥下微微隆起的曲线上，又移开。

        “阿卯。”他唤了一声。

        袁书乖乖应：“嗯？”

        “过来些。”袁绍唤她近前。

        她挪了挪，离他近了些。袁绍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手却没收回去，隔着薄被，轻轻搭在她上。

        “阿兄？”她眨眨眼，美眸亮晶晶，像只懵懂幼兽。

        “冷吗？”他问，扮演着关心幼弟的好兄长角色。

        袁书全然不知，乖乖应答：“不冷。”

        “那便好。”他的手没有移开，隔着被褥，缓缓抚了抚她的肩，“阿卯这些日子瘦了。”

        “是吗？”她没觉着，只当是寻常关心，“可能是前些日子吓着了，如今好了。”

        “好了便好。”他的手顺着她的肩，轻轻到她的手臂，停在那里，“往后有不舒服，要立刻告诉阿兄，知吗？”

        “知了。”她点点，又打了个哈欠。

        袁绍看着那张困倦的脸，目光渐深。

        “睡吧。”他低声，手却没有收回，只轻轻握着她的手臂，像是怕她跑了一般。

        她闭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袁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月光从帐漏进来，落在那张恬静的脸上。他看了很久，单看着便心生欢喜，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臂，隔着那层薄薄的亵衣。

        “阿卯。”他极轻地唤了一声，她没应。

        他缓缓俯下，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那吻比上次更慢，停留得更久。他的从她的额向她的眉眼，又向她的脸颊，最后停在角边，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