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陆绣春。

        “……说什么？”

        她的五官皱起来，一旁的陆绣春依旧什么也不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陆绣春默默端了一杯温水递给她，什么也没说。

        陆绣春的脸上笑容没有丝毫淡去，可王然却从中听出冷意。

        真不甘心。

        怎么回事？

        烧已经退下来。

        她喝了一口，明明已经退烧，可咙还是好疼。

        “醒了？想吃点什么？”陆绣春稀松平常地问，只是语气带有些许疲惫。

        窗外的夜色逐渐变，又缓缓变淡。天亮了，可她仍旧执迷不悟地挣扎在这一年看似美好的时光中。

        “你应该是想问江锦秋那边还要不要紧吧。”

        她睁开还有少许涨疼的眼，看见陆绣春仍坐在她的床边，像是为她的苏醒已经等了一辈子。

        王然想说些什么，却察觉到当下异常的安静。

        陆绣春缓缓吐了口气，拿起电子温度计。

        陆绣春在床边坐下，看着被子里的人，眉目之间又浮现心疼。

        再次醒来的时候，王然沉重的已经轻快了许多。

        渐渐，陆绣春脸上的愠色消散了，所有的一些都成了堵在口的一团气。

        这次让她感到陌生。

        一瞬间，王然像被扔进冰窟窿，张着嘴，半天说不上一句话。

        “不知……”她撑着坐起来，“嘴巴好干……”

        陆绣春微微地笑了，“你知昨晚睡前，你一直在说什么么？”

        “好……”

        这天晚上，陆绣春就这么生生在床边照顾了妻子一夜。

        “你说你没事，让我赶紧回去工作，一直一直这么说。”

        四下寂静无声，须臾，感官回笼后，她闻到了自楼下厨房传来的香气。

        她看着被子里的妻子，回忆时而让妻子显得无端陌生，时而又变得熟悉至极。

        陆绣春仍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透着一让人不安的平静。

        她紧紧握着温热的杯，寻求些许安全感。

        “你怎么了？”她问。

        实在是太漫长的一夜，漫长到过往的一切不断在陆绣春的脑海里浮现。

        不甘心。

        她意识到了不对，可她还是执着地问：“有什么……不一样么？”

        “然，我知很多，真的很多，包括你想要撮合我和江锦秋的事情。”

        以往每当陆绣春注视着她的时候，她总觉得陆绣春是在透过她的肉看着她的灵魂，可是这次没有。

        她也笑了。她没听出陆绣春话里的义，而是反问：“对了，昨晚你突然回来，项目那边还要紧么？”

你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