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礼踱步到池塘边，看着兰寿锦鲤在折桥下游，心绪不定。

        “你家里人把长明山雪场关了，你就去别的地方，雪就这么好玩？万一又碰上政治谋杀怎么办。“

        原来，他对她的控制这么强吗。

        顾砚礼无法反驳侦探的说辞，他看到闻央经年的照片，心口灼无法呼的感觉再次袭。

        不，这太脱离实际。

        他好像明白闻央为什么对他有敌意了。

        “我开会晚点回去，一看饭桌全空的，问我老婆晚饭吃了没，她就骂我，谁知你在外面哪儿鬼混，早干嘛去了。”

        ”你有病吧，失忆一次就算了，还想回忆那种感觉？“

        顾砚礼认为谌资理解错了。

砚礼私生活的污点，不能如法炮制干扰他。

        几日雨雪，天气彻底放晴后，顾砚礼又去了雪场。

        “格完全相反，人格测试的每一个指标都不一样。”

        说白了，他不习惯迁就别人，都是别人迁就他。

        顾砚礼换完衣服在院子里赏景，请谌资坐下来喝茶。

        “你不要命了啊。”

        “你们俩确实不到一块去。”

        木喜边听边在网上替他俩填问卷。

        不然该怎么解释她对他的敌意，一起经历的车祸，车载蓝牙的连接信号，还有她的同事们称他是“故人之姿”。

        顾砚礼尝试理解女孩子的用词，“前任已死”或许不是写实描述，而是一种形容词。

        谌资在视察院子里的各种植物，腰都直不起来。

        他迫切需要知谜底，闻央究竟为什么回避他，严重到听他说“我们从前认识”都要当场逃跑的程度。

        如果说，他们曾经在一段关系里，他忙到隔很久才会飞去洛杉矶西雅图和她见面，平时也完全没有交……

        他想回忆的是，闻央那天晚上在雪景里落荒而逃的感觉。

        “你问女人的问题会有答案？”

        谌资匆匆赶到园墅，数落他一顿。

        难他们以前的关系，真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依他对闻央的了解，她在工作上从来没慌过，那是她第一次手足无措，逃离他的背影充满盖弥彰。

        顾砚礼皱眉，想象不出究竟何种关系会被闻央唾弃至此。

        为了使顾砚礼信服，侦探还拿出古早时期顾砚礼第一次给他派任务的证据。

        他请教谌资这位已婚人士，怎么从女人那里得知自己想要的答案。

        照片上，是闻央跟她当时的留学生对象共进晚餐，顾砚礼要了那个交往对象的黑料，并且委托他给对方送一笔钱，让留学生不要跟闻央交往，从此不出现在她面前。

        顾砚礼进行着合理的猜测，他怕出错，把手的证据又重新理了一遍，直到天黑谌资都回家了，他还在院子里出神。

        “我想找回当时的感觉。“

        谌资不懂他英的思路。

        侦探说，是调查闻央。

        *

        “顾总，我刚才接到一位侦探来电，他自称以前都是和郑特助单线联系，您答应过他按季度汇款，他是来账的。”

        顾砚礼劝自己打消诡异的念，周特助恰好进来找他实一个更离谱的情况。

        有没有可能，他和闻央曾经真的交往过呢。

        顾砚礼问，他从前拜托那位侦探调查过什么。

        在此后漫长的岁月里，顾砚礼不止一次派侦探打听闻央的行踪，侦探手里的记录甚至可以汇成一本编年册，记录七年里闻央都去过哪里，和谁见过面，从工作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郑特助离职导致侦探和顾砚礼断联，这似乎说得过去。

        谌资也不指望顾砚礼能理解他说的话。顾砚礼天生不适合跟情爱打交，他是顾家完美的继承人，英的概念结构深入骨髓，素质好，脑子转得快，世俗意义上的学历金钱权利都有了，还要把每天的日程排满，涉猎行业样样通，一段时间可以掰成几用，每天睡四个小时都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