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再不進宮,只怕下一回,母后便要直接派人到府上拿人了。」
蕭明玥看了看他,淡淡笑
:「幾個月沒見,似乎長高了些。」
「沒有。」蕭墨珩連忙
,「兒臣會先記下來,回去再看一遍。若還是不懂,第二日再去問太傅。」
「見過皇姑母。」
「皇上。」
承元帝今夜似乎有意不談朝政,只隨口問了幾名皇子的近況。
「兒臣知
。」蕭墨珩認真點頭,「太傅也說,不懂的地方若一直不問,以後只會越積越多。」
顧皇后輕輕頷首。
蕭承睿起
回話。
「有些還聽不懂。」
顧皇后稍作停頓,才又
:「臣妾不懂軍務,只是近來偶爾聽宮人提起外頭的一些傳聞,心中難免有些擔憂。」
等問到蕭墨珩時,蕭墨珩原本正在低頭吃東西,聽見父皇喚自己,立刻放下筷子站起
。
那時候,他聽著心裡便不舒服。
承元帝神色稍緩。
「原也只是些未經證實的話,臣妾本不該拿到皇上面前來說。」
「既然不懂,就要問明白。」
蕭太后端著茶盞,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
蕭墨珩自己倒沒覺得。
承元帝聽罷,只微微頷首。
蕭墨珩垂下眼。
「你倒是知
。」
說到這裡,她才緩緩接了下去。
話裡雖帶著責怪,神情卻並不見惱意。
「記得便好。坐吧。」
「前線將士冒雪守城,確實辛苦。」
承元帝抬眼。
「甚至有人說,若再這般下去,北陵、雁回、定川三城,恐怕都難以守住。」
現在也是一樣。
蕭明玥也沒有說什麼。
待眾人到齊,冬宴才算真正開始。
這三座遠在北境的城池,他已不是第一次聽人提起。
先問的是二皇子。
他坐回席間時,顧皇后
邊帶著淡淡笑意。
「臣妾方才瞧見外頭積雪,忽然想起北境。京中這幾日已是寒意
人,北境想必更加苦寒。」
「是。」
他原本正夾著一塊糕點,筷子在半空停了停,才慢慢放回碟中。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絲竹重新響起。
蕭墨珩也聽見了。
「太傅講的都能聽懂?」
無論近來所讀經義,還是騎
功課,都答得清楚有序。
「免禮。」
但他知
,這裡不是弘文館。
宮人依次奉上熱酒與膳食,方才因蕭太后與長公主到來而顯得拘謹的氣氛,也漸漸鬆緩下來。
顧皇后神色如常,彷彿只是隨口提起一件尋常之事。
承元帝抬起眼。
顧皇后似有遲疑。
可長輩這樣說,他仍認真回
:「謝皇姑母。」
「是。」
「行了,坐吧。」
承元帝倒沒有責備,只問:「那便放著不
?」
「功課不可荒廢。」
顧皇后的聲音再次傳來。
幾巡酒後,殿內比先前熱鬧了些。
「什麼傳聞?」
「何事?」
蕭明玥從容應
:「所以女兒今日不是乖乖來了嗎?」
前些日子在弘文館裡,也有人說起過外祖父與沈家。
蕭太后看她一眼,到底沒再數落。
蕭墨珩沒有抬頭。
顧皇后的語氣依舊平穩。
「這幾日在弘文館,可還習慣?」
承元帝沒有接話。
席間幾名朝臣聞言,手上的動作不易察覺地慢了一瞬。
北陵、雁回、定川。
蕭太后輕哼一聲。
直到顧皇后忽然放下手中的酒盞。
「只是聽聞北境近日戰局不順,玄甲軍接連受挫。」
蕭墨珩搖了搖頭。
蕭墨珩這才重新坐下。
之後承元帝又問了三皇子蕭承澤幾句。
承元帝看了他片刻。
蕭承睿拱手。
承元帝看向他。
蕭墨珩立即起
。
宴席繼續。
蕭墨珩想了想,如實答
:「剛開始有些跟不上,現在好多了。」
這一次,席間幾名原本低聲交談的朝臣也停了話。
蕭明玥
角微彎,沒有再問,轉
入席。
蕭明玥轉
入席。
承元帝淡淡
:「北境苦寒,本就遠勝京城。」
顧皇后的視線卻從蕭墨珩
上掠過,很快又移開。
經過皇子席時,她的視線依次掃過幾個孩子,在蕭墨珩
上稍稍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