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川问她“面对压力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什么”,又问她“会不会排斥明确的规则”。这两个问题听起来和工作相关,却又隐隐超出了普通工作指导的范围。她说“清晰的规则反而让人安心”的时候,他看她的眼神深了一点,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细小的钥匙,轻轻卡进了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位置。
这种特质极其适合被引导。他不需要用强
的手段去打破她的防御,只需要把规则立得足够清晰,把节奏控得足够稳,她就会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
冷静,克制,却在不经意间
出一种锐利的观察力。他在看她,也在衡量她。而她当时给出的回答,似乎让他多看了两眼。
多一些。提前
好准备。”
木月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情绪涌上来。不是害怕,也不是抗拒,更像是一种被点名后的、隐隐的紧张和期待。
只有一个字:好。
夜色渐渐深了。木月吃完面,把碗洗干净,靠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外面的灯火。城市的夜晚永远热闹,可她的出租屋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
。
以后会多一些。
木月回
,看见他已经重新低下
理其他事情,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冷静而疏离。
她先把刚才谈话的内容在笔记本上重新整理了一遍,把需要对接的
门和时间节点都标得清清楚楚。写到一半时,她的笔尖顿了顿。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进了原本平静的水面,
开一圈细微却清晰的涟漪。
回到出租屋后,她先洗了个澡,换上宽松的家居服,才坐到桌前打开电脑,把今天的工作内容
了简单的复盘。写到“单独谈话”这四个字时,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她不排斥被约束。
而他,也有足够的耐心,把她一点一点收进自己的规则里。
简洁得像他本人。
“清晰的规则反而让人安心。”
确认完这些,再往下走。
单独谈话。
甚至会在明确的边界里感到安全。
下午剩下的时间,她高效地完成了和设计
、财务
的初步对接。设计
回复说可以想办法抽调人手,财务
也同意走绿色通
。她把进展整理成简短的邮件,发送给顾南川。
木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发现它又有点热。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
又轻轻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内容有多特别。
邮件发出去不到十分钟,顾南川的回复就来了。
而是因为,在那二十多分钟里,顾南川第一次认真地、单独地,把注意力放在了“她”这个人
上。
以后这种谈话会多一些,这意味着她和顾南川的接
,会比现在更频繁,也更近。
她把电脑关掉,起
去煮面。水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清晰。她一边等面熟,一边想,明天要不要提前把可能用到的资料再准备得更充分一点。
顾南川把文件合上,起
走到窗边。城市的灯火在下方铺开,冷而清晰。他站了很久,直到那点因为下午谈话而升起的、细微的兴奋,被他重新压回冷静的壳里。
他要确认她的接受度,确认她的羞耻与好奇是否真的并存,确认她在被推近边界时,会不会选择留下。
木月回到工位后,并没有立刻开始
理刚才的文件。
同一时刻,顾南川的住所。
顾南川抬手按了按眉心。
她关掉灯,躺到床上,闭上眼。
不只是秘书,而是木月。
他还不能急。
她想起顾南川问问题时的样子。
下班的时候,木月把桌面收拾干净,拿起包。路过总裁办公室门口时,门是关着的,里面没有声音。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心里却还在回味下午那短短二十多分钟的谈话。
“好的,顾总。”
他坐在书房的沙发上,面前是一份已经看完的文件,却迟迟没有放下。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下午木月回答问题时的样子。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今天下午那次谈话会让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么清楚。
既然他说“提前
好准备”,那她就
到让他挑不出问题。
她轻轻关上门,站在走廊里,心
比刚才快了一些。
耐心。她值得他多花一点耐心。
木月把那两句话在心里又过了一遍,耳尖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