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
她说完,便将灶中的火拨得更小了些,锅里翻起来的
意也随之收住。
雪初站在院中,昨夜脑海中那一点未散的曲调便又浮了上来。她自己尚未觉出,
边已顺着那节拍轻轻哼出几个音来。
她回到屋中,将布袋放回枕边,却未立刻躺下,只坐在床沿,抬手按了按心口,那点余响仍在。
待她整理妥当,正要回屋时,院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踏石声,明显不是山林走兽的动静。
雪初转
回屋,行至门口时,她的脚步慢了下来,又回过
:“我之前同你说过的,那个笛声。”
陆姑娘这时才把那片草叶放进篓里:“热闹的地方,人也散得快。”
“不一样。”雪初想了想,又解释
,“今天,我只是跟着走。”
陆姑娘添完柴,正接着往篓中放药,指尖
着一片草叶,迟迟没有松开。
她把那一整碗药喝尽,再往院外看时,雾已薄了不少。林间轮廓一层层显出来,石径也从灰白里
了
。
雪初点了点
。
院中只听见灶前水沸起来的轻响。
还是顾行彦先接了话:“那地方水多,桥多,人也多,街上热闹得很。”
等陆姑娘从另一侧的药炉中盛了药给她,她才收回目光,只见陆姑娘神色已然恢复如常:“喝了。”
陆姑娘将最后一把药收好,掸了掸手:“今日不是去过?”
檐下风铃忽然轻轻一响,她脚下缓了一缓,仍旧往前走去。
次日清晨,雾气未散,陆姑娘把筛好的草叶归进药篓,又起
去灶前添柴。木柴入火,先是轻轻一爆,紧接着又是一串噼啪声,细碎而有节律,和昨夜风铃的尾音竟有几分相近。
雪初顺着她的话点了点
,把目光落到灶火上,火
着木柴,明明灭灭,隔了一段距离,倒不似先前那样让她心惊。
雪初应
:“我知
。”
过了一会儿,陆姑娘
:“路不好走。”
药炉里的炭轻轻爆开一声,夜风掠过,药草的清苦气味在院中散开。
顾行彦最先抬
。他侧
往院门方向看了一眼,眉峰轻轻一挑,随即放下手里的活计,往前走了两步:“有人。”
“今晚又想起来了。”雪初
,“还是那样。”
雪初把空碗放下,挽了袖子去帮陆姑娘收拾药篓。
那脚步声在篱外停了停,随后有人低低咳了一声,呼
声压不住地重。
雪初将那几个音压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问了一句:“你们从前……去过苏州吗?”
陆姑娘不再说下去,只将药篓挪了挪,院中便多出一条可行的过
。
陆姑娘正把火拨小,闻言手上一缓:“嗯。”
陆姑娘把余炭压得更实了些,徐徐
:“声音记得住,便够了。”
雪初接过药碗,碗
的热意贴着掌心,她低
抿了一口,苦意沿
散开,反倒使人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