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木佛珠被她捻得光亮,叶素心默默跪在佛堂前诵经,祈求菩萨保佑儿子度过这劫。
宋氏世代为将,每逢战事,男儿前赴后继为国征战。祠堂里那一排排“光宗耀祖”的牌位,俱是用血肉换来。老侯爷常年征战,未及知命之年便积劳而逝,如今宋家仅存侯爷一脉,
带兵打仗自有府中幕僚去
,文治天下未尝不是件好事。在她看来,征战之事尽可交与府中幕僚,以文治国亦非坏事。何况侯府后院养着的那些死士暗卫,护佑昱儿周全绰绰有余。
当然,她自是不知,宋昱乃刻意不还手,更不知她那看似“文弱”外甥,实非表面那般“文弱”。
这茯苓霜以熟茯苓研磨成粉,兑入牛
蒸制,入口绵
甘甜,正合她口中寡淡。一匙入
,恍如枯木逢春。
而今倒好,堂堂将门之子,竟被个文弱书生打得奄奄一息。
......
风闻西院那位在外兴风作浪,连正房事务都要染指,她却无心理会,只求昱儿早日苏醒。
,她说想去拜谢薛
家。
大夫人告病这几日,其实都在佛堂诵经祈福。
好容易劝住小姐,春桃忽想起要紧事,忙从食盒中取出一盏雪茯苓霜。盖子方启,
香便盈满一室。
前些年胡族犯边,侯爷奉旨出征,险些命丧疆场。叶素心日夜惊惶,那时她刚诞下一双儿女,几
以为要守寡度日。后来侯爷平安归来,却也落下偏
痛的顽疾。偏那李氏不知从何
学得推拿之术,每每能缓解侯爷痛楚,愈发讨得欢心,侯爷再也离不开她。
她应当感念当今太平盛世。若非国势强盛,外患渐消,只怕自己的夫君也要如先祖般,埋骨边关。
“使不得!”春桃再次按住她,“小姐且安心将养,这谢恩之事,
婢自会先行代劳。”
“姨娘进不得东房,特意让林香姐姐
了这茯苓霜带给您。”春桃小心捧上,“您得空尝尝味
。”
忆及柴房中绝望之际,想起柳家那些不堪世
摧折而自尽的女眷,她原以为自己也要步此后尘。而今鬼门关前走一遭,竟又得见天光。
侯爷乃将门之后,先祖凭赫赫战功,得先帝钦赐“武安侯”爵位。
不多时,忽听殿外脚步杂乱。
“大夫人!”王嬷嬷慌慌张张闯进来,
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却堆满喜色,“二爷...二爷醒过来了!”
小姐这般孱弱的
子,恐怕下地都难。
玉栀忽觉眼角
,原来活着,已是上天恩赐。
叶素心不由暗忖:莫非是自己
束太过,误了儿子?若昱儿自幼习武,何至受此大辱?
等到了宋昱这代,叶素心死活不许儿子承袭将职,定要他弃武从文,
个富贵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