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满腔郁火，可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袁绍出如此人神共愤、禽兽不如之事，他却无法言及，在外人看来，倒像他

如今她倒是给他写信了，却是骂他的，一定是袁绍那婢生子教唆！眼眶里那点东西，终于被风了出来，他没，任由它被风干。阿卯，你等着，为兄这就来接你回家。

        冀州治所，城高池深。袁术立城外，冷冷：“去通报袁本初，就说我袁公路来了。”

        许攸拈须：“公路此来，怕是来者不善。明公当早作准备。”

        穿过几重院落，至东厢房，袁绍止步，推开门：“阿卯，你二兄来了。”

        袁术大步向前，直入府邸。他心中只念着一件事：见到阿卯，带她走，离这个婢生子远远的。纪灵紧随其后，手按剑柄，目不转睛盯着四周。袁绍落后半步，望着那气势汹汹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在府中。”袁绍侧引路，“公路随我来。”

        袁绍捂着脖子，心下一阵后怕，脸色铁青，指着袁术，怒：“你……你疯了！”

        “二兄？”她愣住，心中涌上喜悦，随即眉微皱，“你怎么来了？”那语气里，明明还在怨他，带着好似那封信般的余温。

        袁绍唤来颜良护卫，沉片刻，对许攸：“劳烦子远，前去迎他。”

        袁术一路疾驰，三百亲兵紧随其后，不日便至邺城。

        纪灵抱拳：“诺！”

        “阿卯……”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他能说什么？说她被那个禽兽玷污了？说她懵懂无知，还以为那是“待她极好”？

        “阿卯……”袁术的声音忽然哽住了，眼眶通红，“你跟二兄走，二兄带你回家。”

        袁书冲过来，抬看向袁绍，眼中满是惊惶：“阿兄，这……这是怎么了？二兄为何要砍你？”

        袁绍没有看她，只盯着袁术。袁术却只看着自己妹妹。她满脸茫然，全然不知自己遭遇了什么。她不知那些痕迹意味着什么，不知那个禽兽对她了什么，不知……

        袁术眯起眼，对后亲兵：“随我入府。”

        袁书愣住了，她看看袁术，又看看袁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二兄，你怎么了？要带我走，我和你走便是，可阿兄待我极好，你为何要砍他？”

        袁术见她这副态度，心口一疼，却顾不上计较。他上前一步，正要开口，目光却忽然定住了，阿卯的领口微敞，出一截雪白的颈子，那上面，有几浅浅的痕迹，像是手指掐过的，又像是……

        他闻言猛地转，看向袁绍。袁绍立在房门，神色如常，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那笑意，此刻在袁术眼中，刺目如刀。

        府门大开，袁绍亲自迎出，满面笑容，礼数周全，仿佛那封把他骂得狗血淋的信从未存在过：“公路远来，一路辛苦。”

        袁术翻下，大步星，直入邺城。

        许攸面难色，凑近低声：“将军与明公乃兄弟，带兵入府，外人见了，还以为是兄弟阋墙呢。天下人悠悠之口，将军不可不虑。且明公府中能藏多少人？将军只带纪将军一人入内，便是千军万也护得住周全，何必惹人闲话？”

        纪灵亦剑抢上，护在袁术侧，与颜良对峙，两人刀剑相向，杀气腾腾。

        袁术瞳孔骤缩，厉声问：“你脖子上是什么，怎么弄得？”

        他声音有些大，袁书被吓了一，二兄到来的喜悦又被冲淡了些，不满：“是阿兄啊，我们从小就亲近。”

        “我疯了？”袁术目眦裂，剑指袁绍，浑发抖，“婢生子！贱种！你对我弟弟了什么？！”

        袁术懒得与他虚与委蛇，只冷冷：“阿卯呢？”

        城门校尉不敢怠慢，飞入府禀报。袁绍正与许攸（字子远）议事，闻报眉微挑。.

        城门下，袁术三百亲兵列阵肃然。许攸策而出，远远便拱手笑：“公路将军远来辛苦！明公正于府中设宴相候，请将军入城一叙。”

        “袁本初！”袁术忽然暴喝一声，双目赤红，剑便砍！

        袁术如遭雷击。待她极好？待她极好！

        他说不出口，可他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刺向袁绍，然后破口大骂，越骂越难听：“你在袁家是什么东西？过继出去的婢生子！本不是袁家的种，吃袁家的饭，喝袁家的血，你竟然……你竟然！你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我袁家养条狗都比你强！”

        后一人影闪电般掠出，横刀架住袁术第二剑，火星四溅。颜良挡在袁绍前，怒目圆睁：“袁公路！尔敢！”颜良心愠怒，明公唤他护卫，这袁术这厮竟突然发难，他反应不及，方才差点酿成大错。

        袁绍大惊，急急后退，剑锋着咽掠过，削下半片衣领。他踉跄两步，险些栽倒。“子善！”他厉声大喝。

        袁术冷哼一声，心下盘算：袁本初那点胆量，确也不敢当众杀我。若带兵强闯，反倒落人口实。他回对纪灵：“子吉随我入府。尔等府外候命，一个时辰不见我出，便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