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打断了你。”叶萋率先开口，“不过已经绿灯了，我们晚走不好。”

        “别睡好嘛，陪我说说话吧。不是很想我嘛？”叶萋带着银边眼镜，专心致志地看着前路，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有一颗圆的红色胎记。一直以来，虞婧都觉得那颗胎记很感，这次也不例外。

        她低着往另一边走，掏出来手机查看信息。

        叶萋挑挑眉，“嗯，我会让人开回来的，今天晚上就开回来。跟我一起回家好吗？”

        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消息，她习惯把xv里每一个小红点都点开，可纵然是那样，也没有收到消息。

        却见她降下了车窗，跟路边的三个女孩子打招呼：“嗨，怎么还没有回去啊？”

        虞婧叹口气，“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叶萋。

        叶萋牵起她的手，鼻腔发声，给了一个标准的“嗯”，似乎是没听到虞婧的话一样，问：“怎么了？”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她歪歪，对虞婧温和地笑。

        红灯，叶萋缓缓停下，转过来看着虞婧的侧脸，看她凌乱的发梢，正想伸出手去帮她理顺。

        虞婧摇摇，“不，没什么。”

        话音未落，虞婧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冷冽的香气扑鼻，虞婧才无心分辨这是檀木香还是木香还是什么别的。那有什么区别呢？

        虞婧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终于收回了那只脚。她低嘴，视线落在了那双运动鞋上，黑色的鞋子看不出好坏，鞋带松松垮垮的。

        叶萋又笑了，轻轻的笑声总是那么从容，“你是在怪我吗，嗯？”

        “好，那我们回家吧。”叶萋为她打开车门，可虞婧没有进去，她咬住下，“我开车来的。”

，熟悉的情绪满溢出来，没来由没去。

        叶萋笑了，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我更喜欢这辆车的熏香。”

        不过她的视线还是移走了，语气冷淡：“说什么呢？你这次要呆多久？”

        其中一个女孩子走了过来，先是对她明媚地笑了笑，叫了声：“姐姐好。”随后看向虞婧，挠挠，熟稔地答话：“老师好啊！我们打的车还没到呢。”她似乎是笑了笑，叶萋能想到她那张漂亮脸绽放的笑容有多么甜美。

        车门关闭响起清脆的“砰”一声，车里的人钻出来，柔顺的黑色长发披散着，耳边的两缕却被扎起来。虞婧曾经说过，她半扎发的时候最美。

        她的视线也落在了那双运动鞋上，语气似乎有些不快：“怎么又是黑色的鞋子？一点也不好看。”她走了过来，随后自然地蹲了下来，帮虞婧紧了紧鞋带，站起来了虞婧的脑袋，笑：“鞋带也系不好吗？”

        虞婧猛然抬，伸出的脚怔怔地定在原地。

        豪车的起步总是很稳，稳得人昏昏沉沉。虞婧的靠在副驾车窗，几乎要睡了过去。

        忽然，一辆黑车降下了车窗，“你去哪里？”车里的人问。

        还在忙是吗？虞婧叹口气，停滞的脚步重新迈出。

        显然虞婧还想说什么，此时也不得不向学生别。季庭芳一行人对两个人挥了挥手，目送着人离开。

        但不怎么说，她还是从山上下来了。尽下山的时候肚子打颤，额冒汗，她还是顺利下了山。

        “一个学生。”虞婧回答。

        虞婧从门口往外走，边经过了几个蹦蹦的学生。她跟她们方向相反，她的车停在了山下的停车场，那块地专门被开发成了天停车场，而公交车站在另一边。

        叶萋的手顿住。

        其实她想要问，我明天上班怎么办？熟悉的闷堵感梗在，可她还是止住了，这样的话说出来才会意识到这本不是问题吧？

        虞婧垂下，“不能坐我的车吗？”

        “小鱼。”叶萋唤她，“绿灯了。”她从容地挂上档，预备着起步，将那几个影留在后视镜里。

        “那是谁？”叶萋问。

        “......没关系”

        虞婧没有说话，她静静地陷在座位上，看边掠过的一个个人。

        叶萋绕到司机位坐下来，她打开气和音乐，歌剧的唱段放出来，正是激昂的分，虞婧知，这是她的最喜欢的《唐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