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今晚最在意、也最恐惧的事。

        莱彻垂下眼帘，长长的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难联警局已经有了实质的绪？

        “邓利奇州作为联的政治中心，向来比满铜臭的金斯威尔州更受警局重视。那边的老教授叫一两个曾经的学生，哪怕是现在在调查司任职的高官回来旁听指导，也是很常见的学术潜规则。”

        “啊，抱歉。”莱彻如梦初醒般笑了笑，眼神迅速恢复了那种温的少年感，“你吃饭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看得久了些。”

        “或许那个邪教子现在就在金斯威尔国立大学里呢？”

        “啊？那不是A类学生要的事吗？为什么现在会……”

        “或许是因为合作校是邓利奇国立。”莱彻不紧不慢地切着料理。

        岑舒怀终于憋出了这句话。她放下餐叉，脊背紧紧抵住柔的靠背，试图通过这种物理上的支撑来稳住发虚的声线。

        “他们将你的汇报原封不动地上报给了直属的州立警局。经过审查，他们认为你提出的去信仰化逻辑非常有实价值。”

        岑舒怀抬起眼看他，冷淡的面孔下无助的姿态印在他的瞳孔。

        他说的极其直白，随后才慢条斯理地重新拿起银质餐。

        他的声音慢下来。

        “你怎么不吃？”

        说到底，联警局派人参加这种级别的跨校研讨会本就透着诡异，为什么她作为当事人，事前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哦，那个啊。”

        “你还记得当时后面旁听的那些联警员吗？”他手中的餐刀划过瓷盘，发出轻微却刺耳的摩声，

        岑舒怀在心里疯狂呐喊，原本美味的牛肉嚼在嘴里瞬间变得像某种难以下咽的木。

        进一步确认，就意味着那些研究员会像解剖标本一样，一寸一寸地剥开她的理论架构。

        岑舒怀的声音陡然高，掩饰不住的焦躁在腔里横冲直撞。

        “明天的实验课上，似乎就要进一步确认可行了。简单来说，他们需要一个活样本来测试你的逻辑闭环。”

        诶，这种话能不能别说出来，好尴尬。

        甚至连那帮人的份，都是在发表结束后才像冷笑话一样被揭晓。

        她机械地咀嚼着，手里不太熟练地挥动着餐叉，试图在盘子里寻找下一块切割点。

        莱彻顿了顿，抬眼看向她。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噤声，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

        而那个架构的骨架，全是由与共识会高度同源的逻辑系支撑起来的。

        查得越深，风险就越大。

份火候完美的创意菜，都没能勾起他半点食。

        她停下动作，被他看得有些局促不自然。

        岑舒怀终于察觉到了对面那过分胶着的视线。

        “更何况，金斯威尔市本就作为共识会的大本营，正受着全联的瞩目……”

        “……你说的我们的模型要进入实际应用，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