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让你……伤心……”

        那些被他刻意冷落、被他用言语刺伤的过往，那些她独自吞咽的委屈和眼泪，随着他这句迟来的歉，瞬间翻涌上来。

        酸涩堵住了咙。楚夏沉默了几秒，才低低开口：“不全是因为那些。”

        她顿了顿，声音在寂静里显得很轻在寂静里显得很轻，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疲惫和清醒。

        “江肆，我长大了。”她望着天花板朦胧的光影，“不再是十七八岁那个……什么都不不顾、脑子里只有你、想干什么就一撞过去的楚夏了。”

        她轻轻了口气，“那时候……就算撞得破血，好像也没什么，总觉得……天塌下来也有人给我兜着。”

        她停住，似乎在回忆，又像是在艰难地剖析自己。

        “现在……不行了。我得想清楚每走一步……后面三步该怎么办。我得……为自己负责。”她扭过，看向他病床的方向，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我不能……再那么任了。”

        黑暗里，江肆沉默了。她能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脸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能不能别走，我不会在推开你了。我想在你边……好好爱你，楚夏。”

        楚夏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你不开心……可以拿我撒气。”他继续说，声音很稳，“你可以……像以前一样。想笑就笑，想闹就闹……想什么都可以。”

        “我会……一直陪着你。”

        “无论……”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力量，也像是在强调，“无论你……还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只要你回……”他轻轻地说，“我都在。”

        巨大的酸楚和瞬间冲垮了楚夏的心防，眼泪无声地进鬓角。她用力咬住下，才能抑制住咙里的哽咽。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声。

        过了很久，久到江肆以为她不会再回应的时候，楚夏的声音才轻轻地、带着一丝无奈和认命般的叹息，在黑暗中响起。

        “江肆……”她顿了顿，“我真的……没办法不爱你。”

        黑暗中，江肆的呼似乎停滞了一瞬。紧接着，是猛地抽气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即使看不到，楚夏也能想象他此刻的眼神，必定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