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好看的眉眼皱起来,好似恍然:“你没打过,受了伤。”
不过还好,烧了没一会儿,魔族就没声了。
他的手开始不自觉地摩挲手腕上的手环,这是伊兰感到不安时,下意识的动作。手环是他成为神使那一天,神明赐给他的奖赏,用以储存他施展咒阵的魔法。
“嫌吵你就别烧。”
多琳仍旧一动不动。
“当然。”多琳卷着发梢,用黑色的尖指甲理顺发丝:“像我这样强大的魔族,其他魔族可不敢侵入我的领地。”
识海里一片死寂。
于是,任谁都看不出这位衣着整齐的法师,在昨夜曾经于一只魔族
下惊颤。
“哈~”这一声哂笑从
腔里颤出,伊兰冷笑开口:
——都落去他手里了,她竟然还敢呛声。
青年从倚靠地树上撑着站起来。他的
还带着被初次使用过的酸痛,四肢因为被长时间的禁锢而乏力,被藤蔓缠绕过的地方留下了尚未消失的红痕。
之外,甚至没有魔族出现。
多琳义正言辞,理直气壮得如同一位见义勇为的好心人:“不必,这都是我应该
的。”
这是他的底牌之一。
“当然,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的话,也可以让我喝两口你的血。”
“好吧。”他妥协,“你想如何?”
“你能不能闭嘴?”伊兰扶住额
,感觉识海要炸开了。
“看来,你很不珍惜我给你的狡辩机会。”
他抿着
,长发垂落几缕,眉眼带了几分无可奈何的低落。
“我目睹了人类抛弃同伴的恶行。不忍心看到像法师阁下如此美丽的人类落难,于是我不顾自
安危,果断出手相助,拯救你于水火之中。”
“当然不是!”多琳义愤填膺,仿佛被侮辱了魔格般辩解
,“难
我是那样的魔吗?都是睡过的关系了,你怎么能这样看我?”
伊兰清楚知
,这是那种被称为【依赖期】的东西在影响他的心智,但他的感情却渴望着,迫不及待地背弃他的意志。
“那我还要谢谢你喽?”
他的步伐慢下来。
想要被注视,想要被拥抱,想要被亲吻。
伊兰停下步子。
安静的仿佛里面并不曾进入一只缠人的魔族。
他手指抬起,漂亮的手环上,太阳纹路一闪,识海里便再次燃起汹涌而
地火焰来。
“识海里的一切都瞒不过我,你的魔力仍旧在波动。还要我继续列举证据吗?”
“说话。”伊兰垂下眼,“我知
你没死。”
“我记得,你昨天在和另一只打架。”
伊兰都不知
是佩服她胆子大还是嫌弃她蠢。
他笑起来,笑意却不达眼底:“所以,你昨天出现是为了吃我?只是碰巧不幸被我困住了……嗯?”
他整理好
上的衣物,将领口束起,遮住颈间暧昧的痕迹,而后把腰带的银制纽扣仔细扣入扣眼,又将半干的长发用一枚金属发锁束在尾端……
她顿了顿,复而腼腆地笑了笑。
她笃定
:“就是这样。”
这样的安静却让他逐渐焦躁起来,听不到她的声音,那种想要与她亲近的眷恋感开始冒
。
于是魔族又惨叫起来,她的枝腕扭曲拍打着,活像受了酷刑,而她仿佛受不了一点痛似的,简直在他的识海里翻天覆地,让他的意识都震了震。
伊兰额角一
,眸子危险地眯起,声音淡淡:“愿闻其详。”
眼前阵阵发黑,树的秾绿
化在光的影里,视觉的不准确
带来短暂的失重感。伊兰扶住旁边的树,等待着这阵由魔族引发的眩晕过去。
但现在,这种原本在在不安时能够安抚他的方式却没有让他感到安心。相反,有什么摇摇
坠。
多琳在识海里一动不动。红色的枝叶开始大片大片地枯萎,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好像死了一样。
这不算难受。
更难以忍受地,其实是她的喊叫声。伊兰从没见过任何一个人像她一样,喊得那样凄惨,将“痛死了”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地念叨,吵得他耳
生疼。
识海里静静的,像是他一人的独角戏。
甚至远远比不上那些
通
神攻击的魔族施展的手段。
伊兰停下了识海里的火焰。
伊兰还算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