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机被蛊惑着，一点一点解开男人的衣服，取下披风，褪下内衫，“这衣服很好看，很适合你。”她对着盖聂说。

忘机便下意识说出了，她看见盖聂第一眼想问的问题，“你的伤...怎么样了？”

忘机觉得男人手上，那些交错纵横，密密麻麻的伤口，似乎微微有些发，别过不看盖聂，“那我不在意了。”

忘机没有多想，下发上的簪子，放在手心里，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那簪子转了几圈，斜斜地指向了右边。

忘机掐了个手诀，手掌贴在盖聂温热的膛上，家至纯至的内力缓缓入他内，家的功法素有长生的美名，是治疗内伤的绝佳良药。

盖聂并不生气，却摇摇，直白的说，“我不到，也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

忘机说不清自己的心思，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她以前……不会如此在意旁人的，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寂静的庭院里，忘机驻足而立，没有人能同时出现在不同的人面前，所以势必要出一个选择。

忘机愣了，她湛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茫然，一时语，“我……”是的，如果她真的不在意，又为什么要来见他们？

“师妹——”盖聂感受着大量入的内力，想要打断忘机。“嘘，你不是说，让我遵循本心么

他又试探的问了一句，“如果师妹真的不在意，又为什么来见我？”

终于，忘机推开了一个人的门，也让另一个人心里有些失望。其实，她半点不曾想过，两人中的一个会因此失落。

鬼谷弟子每日所学的东西极多，忘机还要兼顾家武功的修炼，空闲的时间极少，三人真正能静下心来相的便是夜晚。

“遵循你的本心，不要压抑自己。”盖聂注视着她的眼睛，耐心地说着，他很早之前就有这种感觉了。

忘机不知，自己是在想念盖聂和卫庄二人，回过神时，她已经推开了房门。

她的手又慢慢拂过膛上上面新添的几伤痕，并不多，是被剑气所蹭到的，真正致命的，是他经脉里的内伤。

忘机原本垂在两侧的手，虚虚搂住了盖聂，“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死，不过是回归而已，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同样，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师哥也不要难过。”

盖聂紧紧抱着忘机，双手扣住她的后背，下巴侧着抵住她的额，“我很高兴，很高兴。”她先来看的人是他，是不是，代表着在她心里，他的分量更重一些？忘机茫然的看着男人。

盖聂放开了忘机，抓住了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与白日的说辞有些不同，“本来是无碍的，你这么在意，便感觉有了几分痛。”

屋子里的两个人早就听见忘机推门而出的声音，却迟迟听不见她有所动静，面色上不显，心里却都有了一丝烦躁。

“师哥？你睡了吗。”忘机轻轻问，转合上门扉，向里屋走去，刚刚踏进卧室，便被盖聂拉住手腕带进怀里。

“我有过那么一丝害怕，在面对玄翦的时候。不是怕死，而是怕不能回来见你，怕你难过。”盖聂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盖聂带着笑意轻声，“可惜，我的师妹不到。”月光照进屋子里，倒映出少女被横抱住，二人走向床榻的影子，“别的伤，我说过，让你自己来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