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喜想了想，说，“是的，陛下。并且才还听人说摄政王对那女子爱护得紧，回营帐时用自己披风将那女子裹得严严实实。”

“你么？”

“先前王叔推拒赐婚一事，是怕耽误京中贵女，只怕那是因为王叔早有了心上人。”齐宏说着说着，兴致便上来了，他觉得自己应该猜对了，他甚至想，如果他让齐烨和那女子在一块了，那么齐烨应该就不会再对苏瑾有什么别的念。

“怎么回事？齐烨，我好像，我好像听到宏儿在喊护驾？”

“不会有事的，阿瑾。”

齐宏哑然，刺客早已被捉，先前围在他附近的都是仪亲王的亲信，可齐烨将这些人都打成反贼并且说杀就杀了。齐宏看着那剑尖上不断滴落的鲜血，没忍住打起颤来，他咬紧牙关，勉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而后，“是，是朕让王叔担忧了才是。”

齐宏脚步一顿，停下来问，“看来王叔确实喜欢那女子，你说如果朕待会上朝提及此事，给王叔赐个婚，王叔可会应允？”

苏瑾看着远的火光，又看着四周高度戒严的侍卫，心下又急又慌，她扯着齐烨袖口，央求他，“你去看看宏儿好不好？我不放心他。”

“德喜，你之前打探到的消息，是不是说摄政王在行围时遇到了佳人并且带回了营帐？”

齐烨将苏瑾上的披风帽檐扯下，轻拍她的手背劝，“外面冷，你进去等。”

因为半夜出的这场动乱，此次行围方开始便面临着结束了。回后的齐宏，一度陷入梦魇，他总是反复着同一个梦，梦里，男人阴鹜的面孔和剑尖上不断滴落的鲜血占据了他整个视野，他不想再看，挥舞着双手亦大喊着让这个画面远离自己。可是没有用。

寅时，夜色深沉，原本静默的围场突然闹哄起来，火光漫天，仆从们抬水泼水的声音，侍卫喊打喊杀的声音，尖叫着说要抓刺客的婢女，还有被困在冲突中心喊着护驾的年幼皇帝。种种声音汇聚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大大的“乱”字。

齐宏觉得自己再这般下去，早晚会被折磨疯，他有时候脑子里会想，那天听到的传言，会是真的么？姨母真的和王叔在一起了么？他不想信的，这应该是仪亲王为了对付王叔而特地造的谣言。

“你好像刚刚也说得很起劲？”

齐烨一边问，一边用剑厮杀出一条血路，直至他来到齐宏旁，他才停下杀人的动作，可此时剑上的血已然拭不干净了，齐烨索扔掉手帕，冲齐宏，“本王救驾来迟，让陛下受惊了。”

德喜见齐宏小脸上带着一子亢奋，他犹疑了好一会儿，自觉自己人微言轻，于是也不对此发表看法，只是提醒齐宏，“陛下，咱还是快些过去吧，不

“你，你不用在这护着我的，你看你不是安排了这么多人在我边么？我不会有事的，齐烨，你去，去看看宏儿，好不好？嗯？”

【29】恨意昭然

齐烨听着这些宛若蚊蝇般恼人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他怒从心起，直接挥剑往前方刺。鲜血涌，溅至满脸，恼人的声音于是消了下去，齐烨淡漠地用手帕拂去剑上血渍，问，“还有谁在传闲话？”

不想信的，可心里其实已然信了。

齐烨望了一眼齐宏，淡漠发问，“陛下应该没有听信那些反贼的挑拨之语吧？”

齐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眼前的刀光剑影刺激得发不出声。眼下仪亲王和摄政王两方人厮杀在一块，前发生的事，看样子都是为了此刻的针锋相对铺垫。

“恳请陛下下旨，将仪亲王及其残党下狱，于叁日后正午时分，以凌迟之刑。”

见苏瑾不肯动，齐烨无奈，“你不进去，我就不走了。”

这个梦缠上他了。

前所未有的乱。

有野心是好事，野心直白袒也无妨，可偏偏，野心太大而能力匹不上。卓不承想，他或许，要另谋一个靠山了。

意驱散开，现出刀锋般的凛冽，这般看了半晌后，卓不承在心中泛出了笑。

睡不安稳的齐宏神不济，在上朝时都打起了瞌睡，于是齐宏不仅在梦里得对着齐烨冷沉的脸，连现实里也要面对着。

“还是你？”

齐烨了解到事情始末，不由冷笑，“本王为何要派人刺杀陛下？”

齐宏想起很多细小的事，那些往日他不曾在意的事，如今被他的记忆挑拣着重新翻了出来。肌肤上的红痕，暧昧的眼神交缠，还有那旁人插不进去的诡异的氛围

苏瑾听着外面的这番动静，当即睁开了眼，从床上坐起，她走出营帐，正去看看情况，却被迎面而来的齐烨拦下，“别过去，阿瑾，现在危险。”

卯时，天色由暗黑变成青紫，当青紫退却，霞光开始弥漫开时，刀剑交接的声音止住了，而此时的地面，已罗列了众多尸。

齐烨冷眼看着，最后用一段话给今夜的动乱下了评断，“仪亲王派刺客暗杀帝皇又嫁祸给本王，且构陷本王于不义，置太后名声不顾，如此不忠不义之人，合当受极刑。”

等齐烨将苏瑾劝回营帐来到齐宏附近，事情已经发展到白热化的阶段了。刺杀齐宏的刺客被捉住，在被严刑供后他坦言是受了摄政王的指托来刺杀齐宏。刺客这话一落，仪亲王便派人围攻齐烨的亲信和侍卫军，扬言要驱赶反贼。

众人默，可稍许之后人群里渐渐起了一种声音，说是摄政王与太后有情，为了更好地偷也为了让二人情的产物登上皇位，于是要将现在的小皇帝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