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倒有趣儿，回我也弄了给他爹吃。”

好馅料，不用手，小指和无名指往上一推，另外几手指一合，眨眼功夫，又是一只！

        每家每种口味一小盘，也就七八个，并不求吃饱，只图个分享的喜气和意思。

        竟比刚才的还快些！

        --

        柴擒虎凑过来，眼神中满是追忆，“还记不记得当初在沥州时，我也在县学堆了咱们的雪人。”

        林夫人脱口而出，“你自有你媳妇，我只你爹。”

        飒飒还手把手教呢，怎么就不成呢？

        厨艺这种事儿吧，还真得看天赋。

        说来也巧，饺子送出去没多久，又下雪了。

        今夜大家都守岁，灯火通明，洁白的雪片从高空飘落，被映得金灿灿的，甚美。

        师雁行包的上了，又叫人去拿了菠菜来拧出汁水和面，再把绿色和白色的双色面团拼接起来，成上绿下白的白菜造型水饺。

        您真是我亲娘！

        林夫人十分沮丧，看看自己呕吐状的“白菜”，再看看师雁行手边饱满而水灵的翠玉白菜，大受打击。

        柴擒虎就在旁边嘟囔，“您老人家也没这么想着给我弄点儿什么吃……”

        柴擒虎：“……”

        鱼阵早就按捺不住，带姚芳在院子里堆雪人，师雁行就笑，“真是个孩子。”

        有三妹等人擀，师雁行只需要饺子就好，没了拖后的，速度直接飞起！

        天寒地冻的，饺子放出去没一会儿就冻了，并不怕坏。

        “找几个大食盒来，每种口味的都写了笺子标注清楚，去城外国子监给裴先生那边送一份，罢了，二师兄也在，送两份吧。大师兄家里一份，郑二爷那边一份，难为他为了咱们的事跑一趟，今年不能家去过年。徐大人府上一份……”

        柴擒虎大为心动，仍努力克制。

        柴擒虎的眼珠子好像瞬间就被点亮了，兴奋却矜持：“哎呀，你想要啊，早说么，那，那行吧……”

        “不用了，那都是小孩儿才玩的。”

        师雁行心，真是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您若认识郭张村张老五的话，指定有共同语言！

        一大排整整齐齐，都跟毁容似的。

        可说起来，我爹也没吃过您的什么东西吧？

        这人自从成亲后就突然开始注重形象了，说是成家立业，以后自己就是个成熟的大男人了云云，把师雁行逗得够呛。

        普通形状的，元宝的，柳叶的，太阳花的，双色白菜的……每种馅儿一个造型，保准混不了。

        这个她会！

        江茴就笑，“我看你就是想玩儿。这倒也不难，后厨多得是，把这些送人就完了。”

        说着，人已经到了门口。

        柴擒虎：“……哎！”

        春节几日多有外地百姓京城看灯看烟火，为方便出入，从年三十开始，直到正月十六，京城四面正中那城门不关。

        哎呦呦，装得像那么回事儿，如果不眼巴巴瞅着就更像了。

        这辈子都忘不了。

        好在林夫人是个不钻牛角尖的人，眼见自己没有天分便果断放弃，跟鱼阵在旁边剪窗花玩儿。

        林夫人都看呆了，柴擒虎也没见过这阵仗，娘儿俩动作一致地鼓掌、喝彩，分外钦佩。

        春节人来人往的，董康那边还是先别送了。

        果然烹饪使我快乐！

        堆雪人什么的，哼！

        师雁行瞅了他一眼，“怎么不记得？”

        鱼阵张了张嘴，想安却无从说起。

        当时他只觉得这位小师妹聪明又能干，颇讨人喜欢，便想法子逗她开心，何曾想过会有今时今日的缘分？

        师雁行噗嗤笑出声，朝外努努嘴儿，“给我堆一个。”

        眨眼工夫一盆盆馅料就都用完了，师雁行意犹未尽。

        这不糟践粮食嘛！

        林夫人见了，越发赞不绝口，竟也脱了外大褂子，要了围裙想学。

        越想越可乐，伸手推了他一下，“想玩儿就去呗，又没外人。”

        “我，我就一步步跟着学的呀！”她百思不得其解。

        我还能包！

        三妹又带人弄新馅料去了，师雁行洗了手，立在窗边笑往外看。

        江茴和鱼阵对视一眼，都忍笑。

        还是给老子吃吧！

        师雁行自问教得尽心竭力，林夫人也学得大汗淋漓，奈何出来的白菜水饺就跟被车轮碾过一样，东倒西歪还馅儿。

        后面的么，若不吃……随他们去吧。

        师雁行想了一回，立刻分派起来。

        还是江茴着：“亲家母，你份尊贵，何必这些……”

        前几家都是自己人，自然会吃，恐怕还不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