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拉开一条门，老师安详地睡着，正对着床有条沙发，她坐在对面，听着均匀的呼声，内心渐渐安静下来。

        何远洲挑眉，默认了，“你紧张了？”

        平安夜下雪，是很浪漫的事情。

        可明俊成不知这个约定。

        这笔费用，按照合同约定，邵希臣会全承担。

        上周，邵希臣帮她详细地查过明俊成那个合作伙伴，名下资产全拍卖，所得款用来承担债务，属于明俊成的那分大概有一千万。

        支付这笔手术费绰绰有余。

        她路过时，去水果店里挑选了几个又大又红的苹果。

        “您说。”明栀捧着水杯手，单手缓慢摘掉围巾，搭在后椅子扶手上。

        她刚出来不久，何远洲也出来了。

        又聊了会儿，护工阿姨中途接了个电话，临时要回家一趟，明栀答应替她在这儿守着，直到她过来。

        越来越荒凉。

        即便保工作得这么到位，出门的瞬间，一阵风刮过，寒意刺骨。

        何远洲盯着她的背影，嘴边浮现一抹笑意。

        说罢便快速离开。

        “没有。”明栀摇摇，颇为疑惑，“是老师说什么了吗？”

        有关明俊成的手术费。

对她没有送饭还耿耿于怀！

        “老师在里面睡觉？”她环视一圈，没有看到老师的影。

        周六，凑巧碰上平安夜。

        护工：“老太太对你是不是有什么救命之恩？”

        现在，她需要这种安静，来思考不能逃避的问题。

        明栀笑了笑，心底很是感。

        明栀摇摇，“她刚刚借着握手打招呼要去看我手里拿的什么，认定我是给老板送的，幸好你出现了。这方小姐不一般吧？”

        “没事儿吧？”何远洲关心地说。

        回到办公室，明栀想了想，还是给邵希臣发了条信息解释。

        临近年末，工作堆得像小山一样，明栀连着加班五天，每次都是晚上八点左右才能离开公司。期间邵希臣顺路送过她两次，她也没再推托。

        -

        “多好，门当对，青梅竹。方小姐对老板，应该有……”明栀八卦起来，没有说全。

        其实她明白，即便没有节日气氛作为烘托，大多数时候，一踏进养老院，便会觉得压抑。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明栀心底闪过一丝不自在，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语速，“算了算了，她跟邵总的关系可不是我们能讨论的。我回去吃饭了。”

        如果，告诉明俊成这笔钱需要他自己出，那么她就可以变相从明俊成那里得到这笔钱。

        大街上气氛喜洋洋的，广场门口还有穿着圣诞老人玩偶服的工作人员，为小孩子分发袜子。

        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吃饭时，虽然播放着电视剧，但她脑海里禁不住回忆刚刚在办公室与方乐瑶的对话。

        敬老院与外面的世界完全不同，或许是老人家不过圣诞节，气氛很沉闷。

        为此，她这顿饭吃得有点闷闷不乐。

        “对。”护工在嗑瓜子，抓一把给她，还特地倒了杯热水，“姑娘，有件事我特想问问你。”

        明栀出发去敬老院前，特地带上帽子围巾，穿上厚厚的面包服。

        公交渐渐离开市中心，驶入偏僻的郊区。

        “那倒不是，”护工啧啧两声，“是阿姨在这里干的时间久了，一般凡是送到这来的老人，在家里都不受欢迎。你说在家还不受待见，送到这来，更不可能有人常来探望了。像你这种每星期都来的，少之又少。”

        一大早，北城天空便洒下片片小雪花。

        明栀懒得计较那么多，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笑，“既然饭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离开了，你们慢聊。”

        天气寒冷，肯定是不能带着老师再去公园逛。

        上次被允许带着老师出去转后，回来时被告知，老师儿子甚至又多出钱，换了更为舒适两室一厅，面积相当于普通三口之家一套房。

        护工阿姨见她过来，从电视机上挪开视线，下巴点了点凳子，示意她坐下。

        周医生发信息过来，说手术时间安排在下个月，需要提前预缴手术费用，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何远洲提醒：“上次在法国，邵总有天上午去吃饭，见得就是她，她家里是珠宝生意的方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