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敬阳愣了久久才回神,可是一张口,就又被捷足先登。
沉敬阳语落,意外的是对方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种意外的神情,反而是一如往常的波澜不起。
他不是书呆子吗?
「没什么、我在咖啡厅,旁边的小孩『非常』吵。你有什么事吗?」唐文哲接回手机,凉凉望着对桌拼命指手划脚比叉的沉敬阳,他模样很搞笑。
「你不是早就想明白了吗。」肯定句。
「谁在笑?」
有一瞬间,他真希望唐文哲能给他一如当年的答案。
结果,受到惊吓的,竟是沉敬阳自己。
掛上电话后,唐文哲将手机摆回桌上,然后聚焦在眼前的沉敬阳,「说吧。」
唐文哲毫不留情,心中正盘算沉敬阳浪费的时间可以读多少字的原文书。
「我的时间
多可以再让你浪费十分鐘,你可选择讲重点,或者、继续浪费下去。」
忽然觉得好可怕,这段日子以来自己究竟在跟谁相
,怎么一转眼好多人都跟自己原先想的不太一样?
沉敬阳发自内心脱口而出。
好样的,这不等于间接承认了当年他自己在撒谎吗?
所以最后,顾盼晴没
没尾草草作结,唐文哲也没有多说什么。
顾盼晴犹豫了一下才开口,然而电话那
的沉默,却使得她更加忐忑。
冷静、冷静、冷静。
「嗯、好。」
然而,对方却只是静静望着他,然后说、
「我们先来谈谈那『五百万』吧。」
现在撒谎都这么理直气壮的?
因为唐文哲实在太开门见山了。
好在,唐文哲也从来不是一个得寸进尺的人。
于是,原先就没想懂的问题,现在更搞不懂了。
被吐槽的人深
一口气。
他不是最温文儒雅的吗?
就像那年幼儿园的小小教室里,他摁在唐文哲的桌前,气势汹汹地问他「究竟喜不喜欢顾盼晴」一样。
「嗯。是我妈的捐的。」
怕他会忽然丢出什么噩耗,也怕他其实现在就在纪春花
旁。
他不是只有仰仗
氓晴的保护伞下才能生存的人吗?
真是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则语不惊人死不休。
她忽然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打这通电话。
……十分云淡风轻。
「有什么问题吗?」
接受得也太自然!
顾盼晴
贼心虚似地倒抽一口气,她从来不是一个擅于掩藏的人,尤其面对他,她老是会方寸大乱。
他现在是还没见到顾盼晴,不晓得她变了没有?
可是回国后见了的这几个人,他觉得好像都快不认得了,尤其是排在最后见的这个唐文哲。
「你戏好多。」
却不知,唐文哲只是在想,一个
居国外的人,为何会突然打电话回来问一个于逻辑不合的怪问题?
唐文哲坐在咖啡厅的角落,对面是暂时回国又高了好多、
肤也黑了不少,好久没出现的沉敬阳,他正拿着他的手机,
迫他开扩音。唐文哲话一出口,顾盼晴就隐约听见电话那
传来的细碎笑声,还有模糊不清的一句话:难怪大家会说你小白脸、吃
饭什么的。
沉敬阳再度张口无言。
两句云淡风轻。
于是,他沉默半晌后,回问她:怎么了?
沉敬阳装模作样咳了两声,再搅拌两下桌前的热拿铁,最后正经八百地凝望唐文哲,正要语重心长开口时,就被打断。
「你到底是喜欢老花还是
氓晴啊?」
「嗯……那个、纪春花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