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式目眦泪尽，形销骨立，仿佛已经走到人生尽，是她错估了男人余多的良善。原来，他们这行的入行标准，只能是丧心病狂。

，暗想时机已至，亦不得再忍，干脆放手一搏。

        他出危险的冷笑，“你唔会死，你会爽上天。”忽地伸手扯住她的发，把人往门外拖去。

        黎式冷笑，眼泪蓄在眼眶里怎么都不落下来，“我不难你吗？”

        她知已彻底把他惹怒，但这句话她必须要说。还差一年就大学毕业，有了文凭，待有一天老天保佑得以离开，就算千疮百孔，万事衰败，也有重新再来的底气。

        再后来呢？岂不就是离开。

        假意臣服，一步两步，都在用一种无声无息的方式，让自己从金丝雀的笼子里爬出来，还她一个正常独立的人生。

        她不是生来被作践，海港之外还有阿姆斯特丹，还有敦，还有家人。记忆抹不去，责任推不了，自尊扔不掉。

        一个女人而已，曾经或许因情指使放纵，但她也不过如一件衣物。男人告诉自己，是她一再的挑衅，使他已经生厌，那么何必留恋。

        他冰冷的手指划过她狼狈苍白的脸，怒极而笑，一把撕掉她嘴上的胶带，只想听她无力的哽咽。这禽兽，修罗，恶魔，此刻仅仅能感知到里汹涌的黑血，哪里还有心。

        倔强又聪明的女人。

        “钟意读书？”乌鸦神情阴狠，伸手就要扇她，带起一阵风，从黎式耳边掠过，最后重重拍在沙发椅背上，他瞬间拉近和她的距离，“当我白痴？系想读书，还是想跑路？”

        四个字，每个字都如钉在他心上。他不是傻子。只一瞬间，就明白了很多——原来，一步一步，都是她的试探。

        “我要你跟我一样，烂到极致。”

        她声音嘶哑，几乎快失去自己的声线，留下遗言，“我就算系帮我阿哥，将命赔畀你。只求，再唔扰我家人。”

        她知他说的出就得到，一双眼死死的盯住他，形同枯槁，“你想我死...”

        第一步是能出门食饭，第二步能出门采买，第三步是能出门上学。

        下一更在周日（27号

        乌鸦眸子一深，沉默了两秒，却又笑了，毫无怜悯的回答她，“好啊，好歹相识一场，我会烧纸送你。”

        男人眼冒凶光，一巴掌还是打到她的脸上，左脸立的老高，扇得她仿佛就要失聪。

        她的温顺子终于撕裂，“整日像豺狗一样在污秽中揾食，你这种人，别说将来，过去，现在，时时刻刻都该去死。Now      it&039;s      time      to      go      to      hell      ！”

        瞬间化恶魔，他双目火，“既然唔肯畀我，我就畀你去被千人万人。我要你去鸡，倒是要看看到时候，你还是不是还高贵得起来，也不过系烂布一块。”

        他要实现第一次见到她时产生的望——阴沟角，一朵白色的珍妮莫罗被摧毁，折损在脏水烂泥里。

        “你想唔想知，昨日我想求你什嚒？”她忍着疼，撑起，眼睛开始变红，“求你，让我读书。”

        男人站在醉人的彩光下同院老鸨谈笑风生——给她接最烂的客，最臭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要被三千六百五十个男人睡烂。

        他不信她会死。

        老鸨见多了被黑社会送来的女人，只会笑纳，再多奉承几句多谢照顾生意。

        他听得咬牙切齿，“将来？你不过是被我抓来抵死债，说什嚒将来？”

        她被一把扔进了车，男人在车里找出麻绳，无比熟练捆住她手脚拗在反背，力量相差之悬殊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一张黄色塑胶带封住她的嘴，丝毫不知怜香惜玉。

        她实话实话说，但未来的规划里不会有他一星半点。

        行古惑二十年，他见过无数的人。人都是求财求生，怎么会求死。更何况像她这样一个步步经营，心积慮的女人。

        他几乎要碎她的下巴，“我脏，我下，我该死？系，你系千金家女，我系出世垃圾堆里的烂仔。你会读书字架扯洋文，我只会斩人，张口收声全系别人老母冚家铲。你高贵？”

        她睁着眼睛瞪他，没有了从前的畏惧，“我，想，读，书。将来，想搵份好工，想活得有面。”

        来去潇洒，早忘执念，他自诩，胜券在握。

        贪生怕死，是通。

        夜色迷离中，灯红酒绿，她被他毫不留情的丢进销魂嗜金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