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众人大多表情不明所以，但没人发问。

        ……而后来的那些智能，它们或多或少有一分技术来自银河系本就拥有的公共技术系。

        也就是‘凝望者’手里那玩意儿的样子。

        而时至今日，雷廷在人联中推行的基础历史教育……

        “……”

        雷廷说，他慢悠悠品了品自己的那杯茶。

        ……

        生命的种子在那里蔓延、生长、释放，无数人来来往往。

        他说着，一手撑在自己膝，拿起面前桌上一枚金光闪闪的小摆件。

        摩摊了摊手。

产之一。那时候的人们用它研究新的智能科技，对他们来说，那一切都是未知的……因此，一切牺牲都没有什么不值得。”

        ……

        茶水送到摩面前时，后者的表情已经堪称惊恐了，但雷廷并没有让他起来接，只是弯腰放下杯子，：“不必紧张，待客之。”

        ——‘地球’。

        伟人、英雄、智者、仁人、豪杰……群星闪耀在泛大洋褪去后的土地上，从平原到山林，从烈日下到风雪里，每个人都走在自己的人生中，用脚步讲述他们的故事。

        它们的死板来自漫长岁月之前，那时的人们境窘迫到甚至要用人脑组成机，以这样的、将时间往前往后推都会陷入德困境的行为，去争取一点更快发展科技树的机会。

        “是。”摩轻声叹息。

        看着他们的背影，康砺一直维持在厌世状态下的表情终于变了，他目光微微复杂起来，盯着雷廷在制服后扫动的发梢，直到那一切被绞合的气密门吞没。

        所以它们的逻辑才只适合战争时期。

        接下来，有几分钟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万年（wan  nian）’？”雷廷微微眯眼，用熟练的汉语，缓慢复述摩使用的发音。

        “银河各摆在明面上的人工智能里，绝大多数都被‘银星’留了暗门。大约数量为两万。”

        因为在它们的‘视角’中，那场足以让一切都得到某种惯的战争……或许从未结束。

        然后，让历史随其物质载的逝去而逝去。

        “怎么了？”‘缇塔’小声问。

        一种诡异的沉默蔓延在灯火通明的会客内室之中，摩垂着，目光有些放空，而雷廷注视着自己手中的‘阳合金’立方，看它一点点化，一点点坍塌，一点点被抹去棱角……

        而‘万年’这个名字……

        ——撕碎过往，然后，用刻在每个人生命与骨血之中的、刻在那些生物件计算机与那扇通往希望之门之中的一切，记住它。

        “‘万年长安’，是吗？”

        想走向未来，就要拥抱过往。

        摩看了那摆件一眼，因其正方的形状而嘴角抽搐了一下。

        想逃避危险，就要抛弃过往。

        “但我确定‘羲和’里没有。现在看来，大概是因为它的研发时间太早，底层算法与‘万年’更相似……”

        他回想起久远时间之间，某次他路过‘罗’与‘长安’这对星门时，感受到的一丝……注视。

        实话说，如果只提‘（t  t  years/ten  thousand  years）’这种名字，雷廷心里还不会出现那个离谱至极的猜测，但——

        但康砺只是摇了摇，没有作任何回答。

        雷廷的目光略微动了动。

        “……‘万年’的服务机组，在……‘长安’上？”他放缓语速，一字一顿的确认。

        随后，其他人留在刚刚被推开门的会客室外间，雷廷带着摩走进了内室。

        ……最后，化作他记忆深那颗蓝色星球的样子。

        ……很好，摩脑中宇宙了一下，看上去更紧张了。

        ……

        一个孕育过无数希望与绝望的、普普通通的文明摇篮。

        雷廷坐下，并没有再试图安抚对方，他愿意成为康砺的心理医生，可不代表他就有时间力同样对待其他人。

        进门后，雷廷让摩坐下，自己去给他倒了杯茶。

        ——全星际最死板的星际文明ai。他想。

        有那么一瞬间，雷廷想到了‘联合胜利号’，还有它搭载的人工智能系统‘羲和’与它的子系统‘望舒’。

        ……已经唤醒了它。

        雷廷轻声叹息。

        在激烈与折中之间，人类选择了激烈的折中。

        “是的。”他低声。

        他双手交握，看着那扇门，若有所思。

        ‘羲和’再死板也一直不更新，不是没有意义的。

        她的声音绝对够小，一个人工智能对这种事的控制力是超乎常人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