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哥，其实真的不难，现在没学历什么也干不了，你不像我爸他们年纪大了，你再去考个文凭，以后才有更多机会……”趁着这里没人打断，小刘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徐岩看着车不作声，过会儿等她一通讲完了，他吐出烟圈，低声：

        等下吃完饭再去取些现金。

        “你会修洗衣机对吗？”陈绵霜又开口了，同时抓住了徐岩的袖子，拇指和食指轻住一小块布料。

        小刘见他样子平静，丝毫没被说动的样子，愤懑地转就回了店里。

        刚拆封的万喜放回了口袋里，他摩挲着盒子，想着今天还没机会去买烟。

        “徐岩。”

        半晌，徐岩看着她的手，点点，哑声轻问：

        “洗衣机怎么了，排水有问题吗？”

        第二烟烧尽了，手指到了才慌忙松开，他龇着牙倒了口冷气，同时不忘迅速踩灭烟。

        她喝醉了，着袖子一动不动。

        他定住了。在沉默的对视中，莫名的，缓缓将拿烟的手背到了后。

        “好，你等……嘶啊！”

        “好像、好像没问题……”

        “去看看你爸吧，别喝多了。”

        徐岩结结巴巴地重复了几次“要买”，下意识地挠起耳朵，想要再说点什么。

        “买，要买，我等下，等他们吃完饭就去买。”

        “好，那我回店里等你哦。”

        “今天买烟吗？”她笑着望向徐岩的眼睛，声音轻柔，像羽一样拂过夜风。

        手松开袖子的同时，陈绵霜有点害羞地笑了。

        陈绵霜仰着，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我说真的小徐哥，你别当听不见啊！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怎么一点都不重视呢！”

母的命，你是我们一家的恩人……”说着说着，好好一个五大三的男人竟激动地抹起了眼泪。桌上同样年纪的男人看到也都红眼了，拍着拍着背又要起来敬酒。

        “什么问题，啊……”陈绵霜喃喃，低下，像是在认真想着。这时陆明伟和王可过来了，跟徐岩打了声招呼，准备把这个醉醺醺的女人带走了。

        徐岩开始还能喝两杯，后来消不住这帮人灌酒的劲，借口抽烟走了出去。

        刚点起第二烟，旁边又来了个人。徐岩有些不耐烦了，“啧”了一声转看去。

        他看着陈绵霜温柔的眉眼，感觉刚下肚的两杯酒突然上了，脑袋一阵眩晕。

        大路上车辆来来往往，时不时有刺耳的喇叭声，不远是群醉酒的男人正在喝酒划拳。店里的人结了帐陆续走出来。

        店外几张大桌都坐满了，天色灰暗，暗黄的灯光被行树遮去许多。他一瘸一拐，穿过桌席走到了路牙子上。

        老刘的女儿过来了，劝他少抽烟。小刘刚从师范学校毕业，一脸青春稚气，她看不惯徐岩年纪轻轻就出来干保安了，也知他帮了自己家这么大的恩情，于是在饭桌上开口提到自己可以帮他提升学历，找一份比保安面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