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起来。”韩霁拽他。

        大概过了小半时辰的功夫，饭菜送来的，院子里的血腥味淡了，月亮也从云层里出来了，家在院子里摆了桌子，饿了大半夜的人这才松下紧绷的神经开始吃饭。

        “我昨晚差点死了。”她虚弱地说,  “我再也不生了。”

        “谢了，你别心这些，多吃点多喝点多睡会儿。”沈遂挑一块炖得脱骨的鸡肉喂她。

        “没骗你。”沈遂继续喂她喝汤，说：“老大夫说了，你伤了子,  以后不能再生了,  你就放心吧，不会再生了。”

        姚青曼心里失望，她闭上眼说：“你娘看不上我我就忍了，她生养了你，我又喜欢你，所以我能忍她。她要是嫌弃我的两个女儿，厌恶我不能再生，沈遂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能给我们娘三个撑腰，我出月子了就带着孩子回娘家，那座小岛养活了我，也能养活她们。”

        “不会，她有孙子，不差我们家的一个两个。”

        想到长命，沈遂心里一松，他打听：“长命的也是穆大夫调养的？”

        姚青曼嚼了几口咽不下去，她拿手帕捂着吐出来，说：“吃不了，我睡会儿。”

        姚青曼扭过张开嘴迫自己继续喝，喝了两口忍不住叹气。

        天亮了。

        不知不觉中，夜幕上的黑色淡去，天空呈现青黑色，又在一瞬间，东边的天幕出现淡淡的晨曦。

        “不生了。”沈遂伸手给她眼泪，又用手背抹自己的眼睛，说：“我昨晚就在想,  你要是有个好歹,  我也下去陪你。”

        沈遂先送大夫和接生婆离开，回来时恰逢韩霁带着家往外走，他走过去扑通一声跪在韩霁脚下。

        “你别骗我。”

        喝着汤，姚青曼的眼泪又出来了,  昨晚痛到麻木的痛意浮出来了,  她全上下从到脚哪哪都疼。

        第206章  带鹦鹉坐船

        ……

        沈遂反着他的力坚定地磕，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行，你睡。”沈遂接过帕子出门，他仰喝尽碗里的汤，大口嚼着肉咽进去，胡乱嘴，去隔屋里看看两个孩子，小的那个挨打多，脚心留着巴掌印，嘴角和脖子上也还印着手指印。

        姚青曼垂下眼,  听到这个消息她打心底松口气,  她才十七岁，还没活够，不想早早就死了,  更不想死在生孩子上。

        韩霁回去洗个澡吃顿早饭直接睡了大半天,  他心无负担地睡了，沈遂还不能歇，他不停蹄找来娘喂孩子,  又去码找往西去的商船给他家里人和岳家人带话。回来时走在街上,  他拿着药方去医馆给青曼抓补子的药，回去了姚青曼醒了，他端着炖好的汤坐床边一勺一勺喂她。

让厨娘炒几样简单的菜，再煮锅粉送来。

        “都说姑娘大了该嫁人生子，但没人跟我说生孩子这么疼，还差点要了我的命。你跟少将军谢了吗？没有他给的老参，我的尸都凉透了。”

        傍晚，韩霁带着两个小厮抬了一箱温补的药材过来，这都是之前给海珠准备的，每种药材都是他托人费了一番功夫买来的，都是上好的药材。之前海珠不愿意再喝，现在他也不愿意她再喝，索拿出来送给需要的人。

        沈遂沉默了一瞬，点说好。他舀勺汤说：“再喝点，你子虚，昨晚了好多血，床褥子都浸透了。”

        “你找大夫来看看，看哪种药材适合炖给大人喝，孩子弱喝不得药，就选相宜的炖给娘喝，娘喝了也补孩子。”韩霁一一嘱咐，又安说：“你也别担心弱的孩子养不大，长命出生的时候也是这样，从小就是病秧子，现在也活蹦乱了。”

        又喝口汤,  她摇不喝了，抬起眼着泪忧心地问：“大姐儿二姐儿都是丫,  咱娘会不会因为看不上我而嫌弃她们？我又坏了子，她抱不上孙子，会不会更厌恶我？”

        “我替我们一家四口谢你。”

        “怎么了？”沈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