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穿着林岁的睡衣,躺在林岁的床上,枕在林岁的枕
上,有一种掉入美?梦的感觉。
没有想象中的不适应和尴尬,她只?觉得能回来太好了,能见到他们太好了。
“当然了。本来这么晚了你们也去不了哪儿了。”
钟意?眨了眨眼,小声说,“这句话是和妈妈学的吧?”
距离林岁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房间里依旧很干净,一点灰都?没有,被子也是新晒的。
林小玲说,“你的房间一直给你留着,就是可能要委屈小意?和你一块挤挤同一张床。”
这就是林岁长大的地方。
钟意?的眼泪陷进枕
,带着她无?言的愧疚,“楼塌的前几个小时,我就看?到了,但我阻止不了。”
十年前的那一天,是钟意?超能力?第?一次作用的时刻。
“……”
真好。
“热水
开好了,你们洗个澡,去睡觉吧。”
她的
神孤独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一个真正可以去的地方。
她预感到了钟家所?建的那幢楼岌岌可危,即将倒塌,一定?会死很多人,钟家需要为此负责。
洗完澡,两人进了房间。
“难
我们要因为你的噩梦去
这么荒唐的事情吗?你一定?是睡糊涂了,再去睡一觉就会好了。”
“我房间很小吧。”
看?得出来,林小玲每天都?在打?理她的房间。
“睡一觉吧。”
林岁看?着天花板,开玩笑地问她。
报应。如果?上天无?法惩
他们,就由我来。
“说什么呢小意??你是不是
噩梦了?”
钟意?从?被子里靠过去一点,小声说:“很紧张。但是……比我想得还要好。”
但很快,林小玲给她洗了脸,她很自然而然地就接受了,这就是她的妈妈爸爸,是她的亲人。
“还有后来,每一次,那个男人来的时候,我都?能看?到,但我也阻止不了。”
“什么?”
钟意?很低声说,“我不知
爸爸也在那幢楼里。十年前,如果?我知
的话,我一定?说什么也会去救他的。”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七岁小女孩的话。
十来平米的房间,起了球但依旧很舒适的棉睡衣,厚厚的有阳光晒过气息的被子,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不敢想象的美?好。
即便她大概率不会回来,她也像从?前一样,假装林岁还在,假装林岁随时都?有可能回家。
她拼命去求钟强和方如琴,让他们相信自己的话。
钟意?摇一摇
:“……没有。”
顿了顿后,她又轻声说,“要有什么事情没法决定?的,都?可以和妈商量。妈在呢,没事的。”
“姐姐,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能看?见未来的危机。”
林小玲的强大安抚力?和稳定?的情绪,保护了童年的她,也将她塑造成了现在的林岁。
钟意?无?计可施。
林岁侧躺着,看?着钟意?,摸了摸她的
,“就算他们找到我们,也是明天的事情了。明天的事情就交给明天。”
吃完面,林岁问:“今晚我和小意?可以住在这里吗?”
林岁问她:“嗯……第?一次见到爸爸妈妈,感觉怎么样?”
妈妈不问。
林岁怔了怔,也笑了:“还真是。”
刚进门的时候,看?见两个陌生人,还有一点不知所?措。
……
但妈妈一直都?在,会无?条件地保护和支持你们。
“再说,世界崩塌,还有姐姐扛着呢。”
钟意?笑了下:“感觉是因为妈妈经常和你说,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这样的话,被你学来了。”
“……所?以,我感到很对不起。”
等她最终想办法求着家里的佣人阿姨带她去看?看?的时候,楼已?经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