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路终于到了目的地,气
吁吁的陈契坐在小土堆旁,他先是将两瓶酒放在地上,然后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白酒,自己喝了几口后把剩余的酒倒在碗里,最后起
把酒洒在地上,以此怀念他逝去的宝贵儿子。
如果陈契和宋斐然还在世的话,她多么想质问他们自己名字的来历。
没来由的,陈槐再次想起了陈势的笑。
陈槐冷冰冰地看着那个毫不起眼的土堆,心里也没什么多余的感想,和往年一样,陈势在她眼中依旧是个不讨喜的孩子,因此她和之前一样,静静地期盼着父早点母哭诉完然后迅速离开这里。
教书先生姓赵,名乾坤,曾在高等学府就职,不知是脑子一热还是怎么的,不顾家人反对来到这里,在无名村开了个学堂教孩子们念书识字。
这句诗用在这白雪茫茫的无名村,倒也是意外的贴切。
刻,陈槐突然觉得自己非常无知且愚笨。
她在这世上已经活了整整三十年,却连这种芝麻大的小事情都参不透。
说什么槐花是自己最喜欢的花,指不定是因为无名村种满遍地槐花,父亲或者母亲在她出生时无意间瞥了一眼窗外,随口给她取的名字罢了。
雪花下的快,下的急,不一会儿就覆盖了整个无名村,这让陈槐想起宋斐然教过她的一句诗。
在她弟弟没有诞世之前,陈槐对于母亲的话一直都深信不疑虽然父亲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但她坚信自己是父亲和母亲的宝贝,他们是爱自己的,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才见岭
云似盖,已惊岩下雪如尘。”
十一月二十五日是陈势的祭日,陈契和宋斐然每年都会带着她去后山坟墓祭奠他,说是陈势的坟墓,事实上只是一个小土堆,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地方
上这个毫不起眼的土堆显得这里十分萧瑟。
十分钟后,宋斐然和陈契二人才起
,恋恋不舍地离开后山。他们蹲的时间太长了,走路都不自觉的开始发颤,以至于下山的时候还需要陈槐搀扶。
那时候的家并不似现在安宁,自她的弟弟陈势死后,父亲陈契整天以酒度日,成天不干正事,只会苦醉呻
,母亲宋斐然也别无他法,只好
些手工补贴家用。
二人都沉浸在伤痛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他们
后的陈槐,她一动不动,此刻的她好像一颗笔
的松树,直立立地站在那,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屈服。
今年也毫不例外要给陈势扫墓,和之前相比,唯一的变化就是雪下的更大了,这是往年从未见过的场景。
与他随行的是一位女人,她叫贺墨筠,据说是赵乾坤的助教,陈槐不懂助教什么意思,只是大概知
是辅佐赵乾坤教学的人,就这样,他们这里一待就待了了二三十年,直到现在陈槐还能在学堂内看到二人的
影。
直到陈势出生的那一刻,父亲和母亲的举动狠狠地在她心上插了把刀。
餐桌上依旧是白菜粥和一小碟咸菜,陈槐谈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她也没资格对今天的晚餐评
论足
宋斐然曾告诉陈槐,槐花是她最喜欢的花,给她取名陈槐代表着自己对她的爱。
这些书都非常有意思,陈槐虽然没有上过学,但在宋斐然
心教导下学会了识字,还掌握了不少知识,这是曾经无名村的孩子所接
不到的新鲜事物。
回家后,宋斐然自觉地走向厨房准备晚饭,炊烟从烟囱里飘了出来,成为了无名村为数不多的风景线。
陈槐楞楞地坐在自己幻想中的地板上,不知
在思考些什么。
不过庆幸的是,在陈槐十岁那年,也就是陈势死的那一年,一个年轻的教书先生闯入了这个孤寂的山村。
“势儿啊,爹唯一的儿子!是爹对不起你,爹没有照顾好你,让你死的这么早啊,害......”
今天她读的是一本外国小说,名叫《简爱》,陈槐很佩服简爱,
彩绝
的剧情和深刻的人物刻画让陈槐被小说里的她
引,陈槐一不小心就迷了神,最后被母亲的呼唤声惊醒,她才慢吞吞地离开房间。
陈契一如既往地窝在沙发上喝酒,醉醺醺地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胡话,陈槐则是把自己锁在房间仔细阅读着母亲带回来的书。
一旁的宋斐然也蹲下
来,摸了摸小土堆上的凸起,似乎想以这样的方式摸到陈势的脸,好有个藉
。
陈槐很敬佩他们,所以一有空闲就会和许柚笙一
给他们送些吃食,以表达自己的心意。
过了一会,陈槐面前雪白的空地突然变成了自己的家,不,准确来说是陈槐十三年前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