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

        他目前能想到的可以帮他的人，只有余淮希了。

        谢钦辞：“等抓到它就清楚了。”

        符的边缘已经有焦黑迹象，这是为主人挡过灾的痕迹。

        季文博大致说了一下那天发生的事，说完，取出一直不离的符：“当时应该是这张符保护了我。”

        “如果符的力量被消耗完，它会什么？”余淮希目光复杂，“居然是只心机这么重的鬼。”

        谢钦辞站在桌子边，手中把玩着它本藏的镜子，修长手指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将这面镜子毁了。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仿佛不是在梦，而是真的经历了一次一般，尤其是那种被巨大眼睛注视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那双眼睛，只是注视你，没有干别的吗？”余淮希听得倒一口凉气，“它到底想干什么？”

        当时，季文博抬，猝不及防看到镜子里的眼睛，吓得心脏骤停，直到一阵窒息感传来，他猛地张开嘴，大口呼。

        是了，季文博想起来，他第一次看到眼睛，就是在自家浴室的镜子里。

        谢钦辞：“将能威胁它的东西毁掉，它就会出来了。”

        季文博不知，自己再睡着，会不会又那个梦，会不会又看到那双眼睛，恐惧植在心底，他开始抗拒入睡，状态一天比一天差。

        他又回到了那座走不出的楼梯里。

        恶鬼不知自己大祸临。

        季文博：“它不会知，是陷阱吗？”

        “它想消耗掉这张符上的力量，第一次，它猝不及防被伤，只能蛰伏下来，另寻机会。”谢钦辞开口。

        季文博苦闷极了，自己的状况自己清楚，他深知长期这么下去，他迟早会承受不住。

        恶鬼意识到什么，在半空中紧急刹车，飞快转想躲回镜子里。

        “我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被这种东西缠上。”季文博脸色复杂。

        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下都踩在他心上，他的心跟着以同样的频率动，越来越急促。

        它狡猾的很，本没现，而是利用鬼气，不断侵蚀季文博带在上的符。

        灰雾是动的，靠近后，他惊讶发现，灰雾后，藏着一面面镜子，而他看到的眼睛，都在镜子里！

        与上次不同的是，他站在里面，明明有光，却给他一种非常昏暗的感觉，他看不清远有什么，只能看到脚下四五阶台阶，其他地方，都隐没在层层雾之中。

        好像刚才他看到的眼睛只是一个错觉。

        季文博壮了壮胆子，第一次，主动靠近了灰雾。

        “后来，你遇到过其他怪事吗？”

        一声轻嗤在后响起。

        几人商量了一会，为了不引起鬼的怀疑，季文博会带着符像之前那样生活，等符的力量被耗尽，谢钦辞再出手。

        季文博猛地后退，一脚踏空，从梦中醒来。

        “原来藏在这里。”

        季文博飞快了手，回到房间，拿出枕下的符，紧紧攥在手里。

        半梦半醒间，他又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工作频频出错，原本十拿九稳的晋升，因为他的一次次低级错误，落到另一个人上。

        但是晚了。

        确定符的力量弱小到不会伤到自己后，卧室里的一面小镜子突然动了动。庞大黑影呼啸着从镜子里飘出来，扑向躺在床上一无所知的季文博。

        镜子里的眼睛已经不见了。

我第一次感觉到不对，是在十天前的地下车库里，那天我在外面吃了顿饭，把车开到地下车库，出来时，就觉得很冷，我等电梯的时候，感觉到有脚步声在不断靠近，我没敢回……”

        雾中，一双巨大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

        他不敢再让符离。

        然后是梦中，再后来，每次到有镜子或者有玻璃的地方，他被注视的感觉会格外明显。

        “有，大概是在那次的事发生一周后，我半夜洗漱的时候，在镜子里看到了一双带着恶意的眼睛，它就在我后……”

        后脚步声始终不停，明知自己不该回，梦境里的季文博还是不受控制回了。

        谢钦辞：“所以，不是我们毁，而是让它觉得，符里的力量，是被它自己消耗完的，这张符，最多还能承受它的两次侵袭。”

        余淮希：“谢哥，要怎么抓它啊，这鬼也太狡猾了，本不面的。”

        季文博感觉自己站在一片郁的灰雾里，放眼望去，出了灰雾，还是灰雾，以及偶尔在灰雾中闪现的巨大眼睛。

        符焦黑的地方越来越多了，季文博想到送给他符的余淮希，开车去了余家的香火店。

        谢钦辞：“当没了能克制它的东西，它想害人，就很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