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匆忙结束，赵峰带人赶往谢钦辞给的地点。

        “既然是报到你这里的，又和云城的事有关，就由你去理吧。”

        “啊――”

        书架边的暗门打开，黑的，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从黑暗中传来。

        “啊――”

        “慎言。”一名年纪较大的男人敲了敲桌子。

        孙健抬。

钦辞！”

        他知！他什么都知！

        声音清冷，对孙健来说，不亚于来自地狱绝响。

        “晚了，现在找你复仇的，不是我，是它们。”谢钦辞后退一步，女鬼仿佛得了什么赦令，嘶吼着扑上去。

        谢钦辞一脚踹开飞向自己的黑色物，被他踩在脚下的黑影趁机四散逃开。

        “这也是你要送给我的？”

        “你在燕京么？”

        想了想，谢钦辞给赵峰打了个电话。

        “你自己吃吧。”

        “还在，过两天得回云城。”赵峰打了个暂停手势，走出会议室。

        一红一白两鬼影趁乱飘向孙健，不断往他上咬。

        “不――”孙健跪在地上，捡起坏掉的玉观音，试图将它拼起来。

        “我想什么？你不是一开始就知吗？”谢钦辞嗤笑，“我只是想讨一个公罢了。”

        蓝光越来越淡，终于，十几次撕咬之后，玉观音不堪女鬼攻击，从正中间裂开。

        不出谢钦辞所料，孙健豢养的厉鬼和当初在宁宅养的鬼王同出一脉，只不过，孙健手里这只，弱了许多。

        每咬一口，都会有一淡蓝色光从孙健前闪现，鬼影形便弱上一分。

        “砰”的一声，一坨不成人形的黑色团状物从暗门中飞出来，紧接着，另一坨更大的黑雾从暗门背后飘出。

        孙健抬起，他看到自己喂养一年多的厉鬼成了一只型更为庞大厉鬼的食物，那巨大的黑坨坨一口下去，他引以为豪的厉鬼便少一截。

        “你想什么？”到了这一刻，孙健怎么会想不到，谢钦辞是故意的。

        “你别得意，本来，我想让你多活一会儿的，既然你不想，那就别怪我了！”孙健用力按下墙边的按钮。

        黑坨坨三两口嚼完嘴里的食物，看了看食物剩下的一分，再看看神色不明的谢钦辞，用黑雾托着剩下的那一分，放到谢钦辞面前。

        迟来的疼痛席卷了他，他低，大大小小被撕咬开的伤口映入眼帘。他怎么也没想到，从前如欣赏节目一般看别人在厉鬼嘴下逃生的自己，有一天会遭到同样的对待。

        轻描淡写的语气，对孙健来说，像极了讽刺。

        那边很快接起。

        “它最喜欢你这样细肉又漂亮的食物了，”孙健狞笑着后退，“好好享受吧，谢钦辞。”

        “咚。”

        “什么？！”

        “是！”

        偌大书房里，渗人叫声不断响起，怎么看都像是一场单方面殴打。

        “开！”孙健大叫着推打扑在他上的鬼影。

        谢钦辞居高临下看着他：“你的礼物，享受吗？”

        “噔，噔，噔。”

        “谢大师，是有什么事吗？”

        恐惧，震惊，悲愤……各种情绪混杂之下，孙健奇迹般脑清醒起来。

        不一会儿，赵峰走回来，不等别人开口，直接：“燕京有人豢养厉鬼，和宁宅那边是同样的手法。”

        “我愿意告诉你，我愿意交出我知的所有人，只要你放了我，”见谢钦辞神色冷肃，女鬼虎视眈眈，孙健改口，“不，不，求您救我！”

        “咔嚓。”

        玉观音掉到地上，再不复从前玉光泽，像个劣质的塑料制品。

        他离开后，会议室有人不满：“都被放逐出燕京了，又回来什么？还当自己是……”

        在谢钦辞注视下，女鬼停下攻击，它们一左一右飘在孙健边，阻止他逃跑。

        红色那赫然是当初趴在孙健背上的红衣女鬼。

        故意跟他来，故意落入他的陷阱，说不定他自得于计划成功的时候，谢钦辞正跟看傻子一样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