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邱时皱了皱眉。

        在邱时看来，崖死掉的几率跟留下来被砍死的几率差不了多少，要是摔个半死，在这个几乎没有任何医疗条件的世界里，就是漫长地死去，但他们还是选择了下去。

        战利品整理完之后，李夏拿了点儿吃的和酒，一帮人在店里兴高采烈地吃喝着。

        “你丈夫怎么死的？”邱时问。

        “你想救他。”邢必问。

        “我叫李夏，”姐姐看着他，“大家都叫我夏姐，李睿他们叫我姐。”

        “哦。”邱时没再问下去。

        不过这些线都长一个样，李睿翻了翻，有些失望：“没有。”

        “你穿吧。”李睿说，“我现在发现这玩意儿硌脚。”

        但她没有再开口说起这件事，也许她也知，李睿不会扔下她去任何地方。

        “他姐说的你听到了吧？”邱时说。

        “我想办法，”邢必说，“你不用了。”

        监狱里有不少抢来的东西，在邱时看来都不值什么钱，但跟班儿们把东西一袋袋扛回来的时候，脸上都透着兴奋。

        李睿的姐姐走了过来，坐到了邱时旁边的椅子上。

        “这么多，一个能用的都没有？”壮跟班儿有些吃惊。

        李睿的那些跟班儿，看着年纪都不大，都女人叫姐姐，估计都是之前她和丈夫照顾着的。

        “我们出去搜罗东西的时候碰上游民了，”她说得很平淡，“抢货，杀人，很正常不是么，李睿挡了一刀，把我推到山崖下面才活下来的。”

        “看出来了。”邢必说。

        他看了姐姐一眼，想着如果她再提出让自己带走李睿的话，该怎么回答。

        别说在这里，就算是在条件好不少的外城，难民里能这样照顾着一群半大小子的人都不多，这夫妻俩是这个乱世里难得的好人。

        李睿上凑过去，翻出了里面的东西。

        “哦。”邱时点点。

来，所有人都知是我干的，我和我这帮兄弟，在这片儿就算立住了，以后没人敢找我姐麻烦，一举两得。”

        这个李夏也不是个普通的柔弱女子，能在这种环境里活下来，还能被大家尊称一声“夏姐”。

        “我不知，”李夏说，“他都没告诉我要送你们过河，我听到的。”

        “雕爷，”一个又高又壮的跟班儿过来，没扛大袋子，手里就拎了个小兜，“你看看这里有没有对得上的线？”

        “李睿大概会安排你们天差不多亮的时候走，”李夏说，“那会儿河面上视野不好。”

        “他才十五啊，我以为他比胡小岭小一点也有个十七八了呢。”邱时说。

        “大熊，”李睿起，往壮跟班儿肩膀上拍了一下，“来。”

        邱时想起之前李睿的话，女人都没了，再想到第一次去东林的时候碰到的游民……

        “嗯，”邢必说，“但他肯定不会跟我们走。”

        “他打算怎么过去？”邱时问，“你们有船吗？”

        “我要那种口子是扁的，长圆形的，”李睿说，想想又叹了口气，“算了，不找了，用不上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这帮年轻人。

        “有不少吃的，还有衣服，”一个跟班儿说，“雕爷，你不是想要双靴子吗，给你找到一双。”

        邢必笑了笑。

        李睿的话说得很稳，但邱时能看到他拿着刀的手一直在抖，甚至没有看到他姐姐就站在旁边。

        “你不想吗？”邱时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他俩出去之后，邱时看了看靠在墙边的邢必，邢必正很有兴致地看着这帮人在一片兴奋中清点战利品。

        邱时没参与，跟邢必一块儿坐到了外面的车里。

        是一堆的线和小方块插，这些东西邱时认识，老古董们用来给手机之类的小电充电用的。

        “这位大雕是不打算活了啊。”邱时低声说。

        邱时看了他一眼。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邱时问。

        李睿估计有点儿上古时代的玩意儿。

        “嗯？”耳机里传出了邢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