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简单的工作,我不相信对顾先生会是困扰,需要一周来完成。”
顾定泽被程意心问了之后,一瞬有些迟疑,片刻后他才回答:“一周,给我一周时间,可以吗?”
程意心没有去听顾定泽的话,她自顾自地说:“这么多年了,从喜欢你的第一年,我就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感情。”
“那副画你也扔了吧?毕竟那都是不值一提的附加赠品。”
程意心只想着赶紧离婚,并没有注意到顾定泽的状态,到了现在,她才意识到顾定泽的声音区别以往的低沉,有一种不太健康的嘶哑。
程意心叹了口气。
可现在,
的病情,腹中的小生命,都不允许她心
。
程意心的声音低落下去:“可你当时拒绝了我。”
程意心无法理解。
很难得,程意心从她的声音里听到了不舍。
顾定泽抿了抿干涩的下
,表情难看至极。
在两个人的感情里,一直都是她让步,退缩,现在即将分别,没
理依旧是她让步。
“顾先生,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无论顾定泽如何,都不是她需要关心的了,从决定离婚那一刻开始,她就不需要再时时刻刻关心顾定泽的情绪。
程意心说的每一句话,问的每一个问题,顾定泽都不知
要怎么回答。
“有句老话说得好,上赶着不是买卖,我就是太上赶着了,让你觉得我一文不值。”
此时,程意心已经不想再纠缠这件事了。
电话那
,忽然传来顾定泽沙哑的声音。
这声叹息太明显了,电话两
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顾定泽又陷入了那种耳鸣状态,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来不及想,也什么都无法思考。
她觉得现在的顾定泽很奇怪。
就连呼
都是疼的。
这是程意心第一次以这种口吻跟顾定泽说话。
他觉得
上一阵阵发冷,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
从来都不会惊慌失措的他,面对程意心的时候,到了这样的场面时,竟也会不知所措。
这一次的疼几乎要痛彻心扉。
如果是一年之前,如果没有经历那些事,程意心大抵就心
了。
听到这一声叹息,顾定泽的手指简直都要僵
住了。
顾定泽的心忽然开始剧烈抽痛。
程意心深
口气,用很理
的冷漠嗓音问:“顾先生,请问那份离婚协议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这份离婚协议是按照婚前协议拟定,我们没有任何财产需要分割,就是简单切割一下婚姻存续期间的关系,其实很简单。”
“我……”
顾定泽那个我字说了好半天,最后才低声
:“程小姐,一定要离婚吗?”
程意心叹了口气。
当未来的康庄大
就在眼前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倒退回去,继续在蜿蜒曲折的盘山路上前行。
“高三那年暑假,我用一个月的时间画了一幅你的画,然后在告白的时候送给了你。”
她一直都在松山第一医院,哪里都没去,顾家也是松山医院的
东之一,顾定泽不会不知
她在哪里。
“那时候的你是天之骄子,是人人敬仰的学神,而我只是个平凡的小学妹,”程意心声音清晰,“所以我跟在你
边,你演讲我送水,你参加活动我当助理,就为了一直出现在你
边,让你记住我。”
多难得啊?
她觉得顾定泽从来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他似乎也没有心思去弄懂她的心情和想法。
顾定泽张了张口,却只能发出一个声音:“不……”
一周其实来得及,但程意心却不想让步。
“我至今还记得,你对我说,你对我没有心动的感觉,你觉得感情这件事都不值一提。”
冷静,淡漠,仿佛在同陌生人说话,语气里再也没有以往的温柔和亲密。
既然认同离婚,又为什么要拖着离婚协议不
理?
既然知
她在哪里,又不出现,那就说明顾定泽也认同离婚的事情。
程意心微微坐直
,但片刻之后,她还是倒回了沙发上。
电话那
,他听到程意心清晰淡漠的嗓音:“顾先生,这个婚还有必要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