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魅立刻把碗往桌上一按,猛然抬
,想看看是谁这么有眼光――

响起一个陌生女人自来熟的声音,既然是不认识的人,应该也没有理会的必要。江魅继续往嘴里倒汤。
如果没有在第三个新年夜提着刀来砍人的钟常升就完美了。
自己没有孵化出才能,真好,不用被盖戳。江魅喜欢自己这

。
所有才能里,只有分析才能不恶心。
妈妈说爱是天下最好最好的东西,如果早点发现,就着爱下饭,饭肯定会更香……
小叔一直是单
,钟常升说不能让长辈一个人过年,总是让无人车去把他接来他们的房子。
不知
此生还能见到小叔几次,江魅难免有些忧伤,在那个噩梦里,婚后她和小叔的关系就淡了,一年见面不超过十次,只有过年吃年夜饭时能够长时间相
――
“喂,脚怕冷干嘛不穿好鞋出门,我的包借你挡挡风吧。”
“唰。”脚边的风突然停了,江魅感觉一片阴影落在
上,自己被从上到下包围了。
她一边跺着脚一边对着碗沿
气,巴不得赶紧端起碗来一口闷。
噩梦里的年夜饭真香,可惜那些时刻,江魅从没发现小叔对她的喜欢已经超乎亲情,已经是所谓的“爱”,她从来只是规规矩矩坐着吃饭。
小叔就住在他们隔
,对于这样的安排,江魅没有特别喜欢,只是特别喜欢年夜饭。
小叔牵着她的手在他
上摸过,天生细
的黑发像绸缎在江魅的指
动,微微凸起的
只是点缀其上的珠串。
她在早春的风里漫无目的地散步,沐浴在真实的阳光下,依次路过全息投影的草坪、仿真的
泉和一声不叫的
物机
狗。
春节前后一周左右的时间,小叔会住在客房。
热汤捂在手心,江魅终于察觉到脚腕子有点冷了,街口的风还是有些尖利的,早知
把电梯里的男人拖出来,回家换一
衣服了。
“小姑娘,来碗牛杂汤吗?”大厨在围裙上
着手问江魅。
能再看了,越看越止不住反胃。
被自己吐的东西进一步恶心到了,江魅模仿小叔的动作大跨一步,
远离了电梯里的沼泽地。
江魅终于确定了不停勾引自己想起美食的香味的来源,一
烈得堪称爽快的肉香正从小区门外飘进来,她
着鼻子飞奔出去。
人在呕吐时什么都吃不下,吐完就想吞下全世界,这点江魅和人类完全一致。
“您人真好!”江魅双手捧一碗汤一盘饼,大厨跟在后面帮忙端剩下的两碗,她走到还没坐人的桌子旁坐下。
好在那只是噩梦。
她的脸还陷在碗里,顾不上抬
也顾不上低
。算了,喝完这碗汤再看看是什么情况吧。
这个香味,这个熟悉的香味……
她发现了哎,发现我不是人类!
对了,就是牛杂汤,“来三碗!”她兴高采烈
。
“光喝汤不
饱,送你个杂粮面饼吧。”
“你这副样子好像动物啊。”陌生女人挑剔
。
三点钟方向!
她惊喜地发现离小区门口百米远的地方,摆着一个没见过的小摊,远看只能看见撑起的深蓝色遮阳伞,近看底下摆着四张折叠桌和零零散散的板凳,坐了五六个客人,胖老板正提着大铁勺从一个汤锅往外乘东西。
大年三十晚上,大家能缩在沙发里,整夜一起看完全不好笑的相声、无聊的歌舞节目和刻意煽情的小品,真是特别幸福,总能让江魅回想起童年时和小叔一起看电影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