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是闲聊，同司年轮：“不过说实在的，我还好奇——那是个什么样的凡人，能让杳杳在意成这个样子？”

        只是那入口全然变了样子，修了讲究的青石板路，曾经那破败的小茶棚也被取缔了，有弟子守在气派的山门，即便夜色已经深了，也未曾见丝毫懈怠。

        两人默然片刻后，余辞又挑起了话。

        ……

        她当时只当自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还觉得対方那副模样奇怪，现在看来，那位听说是有望飞升的德高望重老人家应当是有几分能耐的，说不定

        看来后来是乾陵山的门人将她的镜子拾了去。

        他这才想起来，这一位面前他也是要瞒上一瞒的，否则将那位神君的事情败了，影响他在凡界历劫，那可就坏了。

        出了树林不过几步路，就到了当初他们上山时的那一小径入口。

        也不知后来乾陵山又发生了什么，那被歹人放跑出来的混沌兽有没有作乱，乾陵山现今又是如何。

        她本可以直接将镜子取走，想了想却觉得自己有必要走正门去拜访一。

        余辞又略感奇怪地望了他一眼，却也没有继续往下问，而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

        树林仍旧是过去的模样，几十年过去了，树木也不过长得更加茂盛了一些，唯独留下当初被灵力波动波及摧毁的那一片空地，仍是未生寸草。

        杳杳随意看一眼，就看到山门蕴的灵气。

        他僵着颅不敢去看余辞。

        余辞闻言却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前的司命神君一眼。

        她又想起司命似是漏嘴所说的——

        她方才试着同迷梦镜建立了联系，感知到镜子似乎乾陵山上。

        “我为什么要专程找下去看？”她奇怪，“你不是知吗，你给我讲讲不就行了。”

        想来乾陵山已经换了主事人吧，行事风格大有不同——就连阵法也换了新的。

        “还未步入轮回，是因为同他有较重因果关系的人寿数没有到。”

        司年轮闻言一个咯噔。

帮了忙开了后门，但是他心里还是死守着一些原则的。

        这一桩事情也就揭过了。

        这样想着，她便收起了想要拈诀神行的心思，转而迈着步伐慢悠悠地往山门走。

        杳杳会来这里，一是为了打听周云辜的事情，二是为了找寻自己的镜子。

        她想起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慈眉善目的元德人，当时老人兴冲冲掐指为她一算，算完就面目惊骇闭关了。

        另一端，杳杳拈了个诀，人就已出现在了乾陵山脚下的小镇外。

        一轮弯弯月亮挂在天边，恰逢人间冷落清秋夜。

        只是司命当初一个不小心将这句话说出来后，立时就捂上了嘴，任由她怎么问，也不肯再多说半个字。

        她叹了口气。

        这其实并不符合杳杳所知的有关于轮回的规律，她此前从未听说过谁的轮回是要等边重要的人全都死绝了才能入的。

        也不知乾陵山如今主事的是何人。

        比如，这位神君的历劫本就是强行被添进天轮回里的，不能乱，说好的阳寿一寸也不能多占，否则不光乱了天，就连対那位神君，也不是什么好事。

        也不知她当初为人之时所结识的山上那些人现今如何了。

        司年轮这才松了一口气，了并不存在的汗，整理着思绪，斟酌：“额，怎么说呢……这个凡人确实不一般吧，冷清谪仙般的人——不过无论如何，也就是个凡人罢了。哈哈。”

        “怎、怎么……？你难要找下凡界去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