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童笑了笑，也没拆穿，打开门――

        “快，开门吧。”

        这下换温凌扛不住了，他放开尹童，拍了拍自己的脸醒神。

        他说着提起放在一旁的大包小包。

        尹童知自己被拆穿了，愧疚地咬了咬嘴。

        尹童一边掏钥匙一边打量他手里的东西。

        温凌嘻嘻一笑：“你忘了我妈是法国人吗？她过什么中国年啊。”

        她回抱住温凌，犹豫地问：“你不回家过年吗？”

        尹童顿了顿，才走了过去：“你怎么在这儿啊？”

        “你猜我为什么在这儿啊？”

        “冻死我了~”温凌委屈巴巴地张开手，“你快抱抱我。”

        当然不止这么简单，温凌喜形于色的神情暴了一切。

        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凌一把抱住。两个人都穿得厚，抱起来像隔着一堵墙，温凌有些不满意，又将手伸进尹童大衣里侧，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这才作罢。

        “进哪里啊？”

        事情没有结果之前，他们都难以像过去那样心无芥的交往，更何况是现在这种全家团圆的时刻。

        温凌下巴枕在尹童的肩窝，一边亲着她的侧颊一边撒卖可怜。

        温凌坐在颐家门外的台阶上，整个人缩成一团，上着一又又幼稚的虎帽，帽子下的鼻尖都冻红了，说话时不断哈着白气。

        “进哪里都可以。”

        尹童却笑了。

        温凌一边抱着她一边左右摇摆，像是小朋友在撒。

        温凌不笑了，凑上去亲了尹童一下。

        “不行不行！先正事！”

        这个谎言太过单薄简陋，只要问一句颐思韵，就知她本没有一起去。

人走太远，两人分开的地方距离颐家并不远，于是尹童没有走多久，就到了那条熟悉的街巷路口。

        她搓了搓手臂，埋走进院子，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妈早就去巴黎跟老情人约会去了，这边就我一个人，你不收留我吗？”

        “欢迎光临。”

        尹童知他还有一半话没说――虽然爸爸是中国人，但他们离婚了就不是一家人了啊。

        全家团圆啊，尹童仰看着天空深了一口气，竟然有点冷。

        “过年串门不都要带点东西吗？”

        “那进来吧。”

        “不许说。”

        “你怎么不说你为什么还在这儿啊？”

        不止她没有“全家”可以团圆，温凌也是。

        自从君诚的事被谢应知曝光后，他们就在警方的建议下没有再私下联系过。

        “怎么这么多？”

        “怎么才回来啊？不是说好六点结束吗？”

        尹童笑他没个正经，却还是知情知趣地接了下来。

        尹童感到窝心，她知温凌嘴上说着“求收留”，其实本是为了陪她一起过年。

        几乎关所有的店都关门了，她和周婵去过的那家美发店也在门外贴上了春联和福字。

        她拍了张照片，下意识想发给周婵，但看到两人最后的消息还停留在一周前，又忍住了。

        “谢谢。”

        温凌挑了挑眉，凑到尹童耳边逗她，暧昧的一语双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