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扭又叛逆，不太喜欢表达自己，再加上吴璋给他的压力，有点完美主义病，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出手。

        但国内纯艺的评判标准本就模糊，作品更是良莠不齐，投机资本因此更加重视可见的粉丝经济，所以网红画家的策展王添的比较多。

        之前顾易还没感觉，看到这幅画才有点犹豫，她那天受伤是不是把吴聿恒吓到了？

        其实王添也看得出来，但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在普通人眼中风格模仿算不上抄袭，如果画家本人长得漂亮或帅气，看出来了叫致敬，看不出来叫似曾相识的亲和力。

        王添知师父问的不是这些人，就自动略过了，举例了几个网红画家。

        他把顾易叫到了书房，让她看吴聿恒交来的期末作业。

师之间也不可免俗的会有攀比之心。

        “怎么样？”

        但只要是敢拿给他爹看的东西，那都是顾易望尘莫及的水平。

        这些画家大多非名校出，有的甚至没有系统的学过画画，一般混不进纯艺的圈子，只能在互联网上引粉丝。

        “网红嘛。”王添笑了笑，“网上能有多少懂的。”

        画面主要内容是一个血的女，像是血腥的屠杀又像是散落的玫瑰。

        超强的明暗对比造成了一种照片曝光过度的感觉，人的视觉会不自主集中在女白皙的躯上，感受那种被撕裂的痛苦感。

        其实吴聿恒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没天赋。

        “你手伤了就不用弄了，留着给王阿姨搞吧。”

        吴璋离婚三年了，一直是这位雇佣来的王阿姨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他创作上的最大障碍一直都是这个要命的脾气。

        以前吴璋最看不上这些哗众取的“艺术”，但今天却难得多看了几眼，没有将手机上翻扣过去。

        顾易一眼就看出来了，但谁也不知这是不是皇帝的新衣，于是保持了缄默。直到另一位专西方艺术史的师兄黄子真打破沉默，说了一个西班牙画家的名字。

        饭后王添急着回馆里，黄子真搭他的顺风车也跟着一起走了，只留下顾易帮忙收拾桌子。

        顾易难得在吴璋脸上看到了久违的笑容，自不必她说。

        之所以考了两年美院，纯粹是因为第一年他父母在闹离婚，这家伙只顾着到鬼混发情绪，把自己给耽误了。

        “你确实给了他不少灵感。”

        前阵子就给其中一个办了展，他挑了几张作品照片发在了群里，吴璋看得发笑。倒不是作品多有意思，而是：“他模仿的谁你们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