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弟弟的背影，她说，“要加油好好念书啊。”

        徐书凝看他要倒水叫住他。

        母亲的这些话锯进了她的耳朵里，她忽然感觉到了不舒服。

        母亲说的也有理。

        可按照原理，轮不到他来她，何况他什么时候还过？

        “那是刚烧开的，这有温水。”

        “啊，就是，陈桦霖邀请我一起吃饭，”书凝笑肉不笑，不敢看他的表情，解释，“但是不是我们俩，是还有以前的一些朋友，也有前段时间给我发过信息的呢，想着叫都叫了，这么多年不见，不去也不好。”

        她一直盯着他，带着微笑，徐勘有些不知所措。

        阿勘的眉很，因为眉眼间距比较近，看起来就冷酷阴郁许多，但是阿勘的眼睛很漂亮，以前小时候真的和她长得很像，周围人都拿着她照片说简直一个样子。

        爸妈回房间休息了，徐书凝在客厅想着看完这最后一点电视。

        他看着她，她坐在那里，他站在这里，两个人离得好像很近，就在这么一个空间里。

        弟弟似乎不喜欢陈桦霖。

        “你去哪，我就……”

        因为怕被甩开，他只是一直在追逐，追逐――

        书凝笑说，“姐姐又不是学习的料，不像你，我考那个学校废了好大劲呢……”

        现在，她也不希望阿勘留在这小镇上。

        “陈桦霖说他开车。”

        徐书凝张了张嘴，如果她不说，明天妈妈也会告诉他，倒不如就现在说出来，以免产生误会……

        还是他脸上有什么东西？

        过了几秒。

        徐书凝见他热络起来，刚想回答，也想起自己的事。

        可是如今，不知为什么……

        他的眼神明显发生了变化，就好像连空气的质地都变了。

        徐书凝沉默了。

        她一直不回来也是不打算留在这里的。

        “谢谢。”

        “怎么了？”

        徐勘转问她，“姐为什么不继续往上考。”

多年前，换是以前的她，她一定跟着母亲一起数落徐勘。

        书凝想到自己这心态变化也太大了，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她也不知……

        母亲说，这里哪有好工作给他干啊，要么出大力，要么就去大城市有文凭。

        她前脚夸了陈桦霖，人好的没有一丁点儿缺点似的。

        他的确，就是没有社交能力。

        徐勘站起，“要注意安全。”

        书凝看着他放下的杯子，忽然转，“阿勘。”

        徐勘拿着杯子走过去，书凝为他倒上一杯。

        说出这话，他底气不足，又收回去。

        “嗯，最近还没招到合适的人。”

        以前，她不高兴别人说徐勘和她长得像……

        到了自己的孩子上，怎么满找不出一个优点来了……

        他想起，说，“明天跟爸去别地卸货，那边有一趟小吃的街，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刚睡醒，有点累。”

        徐勘却说，“我也不是因为喜欢学习才学习的。”

        是因为愧疚？

        后传来脚步声，她转一看是徐勘，看起来像是已经睡了一觉，发有些乱乱的。

        “明天是周末呢，还去吗？”

        “是吗。”

        大城市的繁华，社交的活动既是活跃又是无声，乱七八糟的，千奇百怪，是看还是被看？绝的聪明，也不见拿得准。

        “晚上需要去接姐吗？”

        她言又止。

        “嗯。”

        “怎么了？”

        “爸妈工厂的活多吧？”

        “不用客气。”

        徐勘又追问。

        似乎没想到是她待在客厅，他愣了一下，下意识侧过，伸手捋了捋发。

        这一刻与前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