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媛媛听懂了，慢慢止住了哭声。这个很温柔的阿姨是别人的妈妈，所以得回家陪孩子。

        “你……你叫什么名字？”月亮村里少见这样贵气的男孩，齐媛媛有些紧张，说话也有些磕磕绊绊。这是方澄所不允许的，方澄让老师教了她好几个月，让她把一紧张就口吃的病改过来。

        齐媛媛的脸又羞涩的红透了，因为她骗了人。她的名字压不是齐正永起的，齐正永那会儿正为了生了个女儿而烦恼着，才不会她。她的名字是她二舅舅随口取的。

        “齐媛媛，嘁，媛媛！”秦小宣了一个鬼脸，，“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名媛。”

        育婴师也心了刹那，但她还是扒开了女孩的手，柔声拒绝：“阿姨也有孩子在等着阿姨回家，抱歉。”

        秦小宣不说话了，他总不能说这个词其实是非常难听刺耳的脏话吧？这个词还是他在偷听他妈妈对着他爸爸在外面养的小情人说的，用的就是这个

        这导致她在英小学成了“名人”，大家都指望着看她笑话。

        “我叫秦小宣！”男孩挑了挑眉，背了手在背后，摇晃脑，很得意地说，“秦始皇的秦，‘四方于宣’的宣！”

        京城所有名门家的小孩都在英小学读书，被接回去的齐媛媛也不例外。

        齐媛媛不知这两个词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秦小宣的名字一听就很厉害，和她随便起的名字完全不同。

        齐媛媛不免有些沮丧，这个坏习惯她还是没能纠正――

        齐媛媛的攀比心不重，但秦小宣这样说她的名字，她的脸颊瞬间涨的通红，辩解。

        齐媛媛这样想着，也关不上泪匣子了，眼泪汹涌地掉下来。

        地板又又冷，磕得她全生疼。但她顾不上脸颊上、上的疼痛，拽住了育婴师的手。

        女孩的力气不大，小声抽泣着，声音里满是哀求。

        “齐媛媛，你被人揍了吗？”一清脆的童声叫住她。

        “嚯，”秦小宣一听不乐意了，“你这个婊子，怎么对小爷我说话呢？！”

        “能不能陪我一个晚上……”

        她不听话了。

上睡好不好？”

        齐媛媛寻声看去，纱巾裹住了她半只眼睛，她有些笨拙且艰难地扒开遮目的纱巾，才看清了唤她的人。

        月亮村的人会骂她扫把星，不干事的懒货，但没有人说她是婊子。

        “我的名字是我爸对我的期望！”她着脊背，很光荣地大声说，“而且我弟弟的名字比你的要好听的多！”

        名字往往寄予了家人对孩子的期待，但女孩子的名字嘛，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反正都是会嫁人的。

        “我的名字好听吧？是不是比你的要好听的多？”

        育婴师柔的手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就像她的妈妈一样。

        齐媛媛感到很愧疚。这个男孩知她的名字，而她却不知他的名字。

        ……

        “婊子是什么？”齐媛媛好奇地看着秦小宣，月亮村还没有人跟她讲过这个词，她实在是想知答案。

        齐媛媛来上学了。她红的脸庞被保姆上了药，用一块白色的纱巾包裹住，看起来不不类的，怪异的很，在一众朝气蓬的女孩子里显得尤其扎眼。

        齐媛媛知自己的这个要求很越界、很过分，但她还是提了出来，用一双水的眼把育婴师盯着。

        那是一个俊秀可爱的男孩，正鼓起脸颊对她笑，樱花般的嘴边绽开两个小小的酒窝。

        她也有妈妈，可她的妈妈怎么不来看看她？

        但她还要更特殊一点，因为她在月亮村没有上过幼稚园，连汉语拼音和阿拉伯数字都不会，学校还单独拨了个老师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