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不能将她放走了。”他咬着牙，大义凛然说。

        借此机会，蚩予就可以趁乱将乌素带走。

        “你们妖域，很想要她？”他的剑锋一振，无数剑光朝着那血色虚影而去。

        乌素上那借灵蛊的飞蛾图腾，是属于妖域的术法，方才蚩予击出的光芒强化了这阵法。

        乌素混沌不明的躯内，本就混乱。

        因为祂降临于此间的虚影已被裴九枝放出的剑光完全击碎。

        眼下的情况，出乎她的意料。

        祂没有想到，裴九枝竟然不愿伤害乌素半分。

        但，从一开始，祂的谋划就错了。

        从他剑锋放出的纷然剑光直直朝着那血色虚影而去。

        ——那血色眼睛，  似乎不相信裴九枝出了这样的选择。

        “她是我的妻子，如今，婚约未解。”他平静。

        她方才骤然接收来自李绰的记忆与能量。

        祂没能将这句惊叹之语完全说出。

        裴九枝用一个完美的理由将乌素留了下来。

        那时，裴九枝就算没有被反弹的剑光击伤，也一定会自乱阵脚。

        他的剑锋点地，用这单薄的力量来支撑着自己摇摇坠的形。

        是，现在不论从何种角度出发，他都不能将乌素放走。

        乌素失去了意识，她倒在了裴九枝的怀里。

        祂消失了，裴九枝抱着乌素，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裴九枝没上回答他的话。

        他只是抱紧了乌素，抬起手中剑，  对准了深渊之上出现的血色眼眸。

        裴九枝一手抱着乌素，  一手将自己的长剑撑在地上，勉强让自己受伤的站了起来。

        天上的月亮已被云层遮挡，  裴九枝用乌素沾满血的挡住自己前的伤口。

        裴九枝低眸看向谷颐，他开口，声线极淡：“杀不了。”

        他从未说过谎话，这句话，在外人听来是“他没能力杀死乌素。”

        山风来，鼓着他的袖袍，似乎能将他坚定的躯击倒。

        乌素低去看裴九枝，她的视线都被这殷红的颜色填满，有些看不清周围。

        在他的下，  鲜血汩汩往下落，  无人知晓这究竟是谁的血。

        有惊讶声，讨伐声，仇恨声，  还有那血色眼眸因意外发出的咆哮声。

        甚至，  也没人敢看清他微微颤抖的高大影。

        但只有他自己知，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无法下手杀死乌素。”

        许多修士吓得跪在地上，他们惊恐地对裴九枝：“尊上，可她是妖，她杀了李仙君。”

        那冰凉的手指攀上脖颈，强大的力量撞击着乌素的混沌躯，将她的意识击碎。

        祂大声吼：“你没有——”

        相似的语句，是截然不同的意思。

        祂知，裴九枝本没有对乌素下手，照眼下的状况，他第一个杀的，应该是乌素。

        裴九枝淡漠的目光掠过在场的所有修士，他坦诚地走了下来。

        但裴九枝只抬起了自己染血的、颤抖的手，在她的后脑一按。

        此时裴九枝的力量撞进来，  竟然直接将她击晕过去。

        她试图伸出自己的手，去按住他不断涌出鲜血的前伤口。

        ——但凡有一点伤害落在她上，那飞蛾图腾都会将这伤害千倍百倍地返还。

        乌素被他抱在怀里，  膛安静起伏着，她并未死去。

        每走一步，他便开口说出一句话：“千年之前，我确实与她成了亲。”

        “尊上——您没有杀了她！”谷颐惊叫，  他以为乌素只是受伤了。

，  乌素接连着听到了周围的嘈杂声音。

        只要裴九枝敢出手杀乌素。

        “不……”乌素靠在他怀里，小声，她的声线很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