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自己要什么，所以她的双眸格外澄澈坚定。

        他早已没了曾经的记忆与满腔爱意，所以动作有些生。

        她要杀了仙洲万人景仰、曾经几乎将妖域覆灭的人族功臣——仙洲最强大的星师李绰。

        祂只是为了刺激她对祂产生杀意。

        蓦然间，他往前走了两步，行动受那莫名的情绪支。

        在乌素的腕心之上，有一殷红的印痕，他似乎想要将这印记消除。

        乌素思忖着这些细节，迷茫的眸子瞬间有了焦距，她安静地看着裴九枝。

        她又会怎么样呢？世人杀不死她，他们若是愤怒，要将她杀了，她还正好逃跑。

        她对祂产生杀意，皆因为眼前这位小殿下。

        “又胡言乱语了？”裴九枝盯着眼前的黑白气，严厉地沉声问。

        ——只要裴九枝发现她与祂有联系，他一定会更严密地看她。

        乌素低下了，她的视线避开裴九枝，她什么也没有解释。

        “乌素。”裴九枝唤她。

        裴九枝将乌素的手捉住了，乌素下意识往后走了两步。

        “痴心妄想。”裴九枝。

        他的俊眉微微蹙着，见到乌素这副模样，他不知为何，总感觉到有莫名的情绪刺向心口。

        她还是要伤害他。

        ——并没有解释的必要，她确实，非常危险。

        乌素轻轻叹气。

        所有人都信任小殿下能看好她，所以，她若是了恶事，伤害的人只会是小殿下。

        这样，乌素就成了妄图伤害修士的恶妖了，这同样达到了祂的目的。

        “我感应到了。”裴九枝说，他一字一顿，语气平静。

        她会拒绝某些事，但她不会为了拒绝这件事而产生如此强烈的情绪。

        乌素歪着，呆呆看着裴九枝，她想不明白。

        她那双温柔迷茫的眼眸安静注视着他。

        裴九枝没有她坚定，他注视着她的眸底幽暗，捉着她手腕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腕心。

        但是……乌素深了一口气，她真正谋划着要的事，比伤害普通修士还要更加可怕。

        乌素清楚地知自己要杀李绰，她要放松裴九枝的警惕，她便不会说出祂的存在。

        “你以为我不知？”裴九枝问。

        乌素闷闷的声音传来：“嗯。”

        她的否认在裴九枝看来，就是承认。

        乌素平静地说：“我没想杀那些修士。”

        裴九枝只要没探测到她的杀意，他便会知她是被迫的。

        不知为何，他能感觉到，这并非乌素的本意。

        “仙君大人，不然你将我杀了，可好？”乌素问。

        她安静看着他，一字一顿：“仙君大人，您最好……离我远一些。”

        “还叫我仙君大人？”裴九枝介意的竟然是乌素对他的称呼。

        祂从始至终，就本没想用她的杀人。

        裴九枝还自己给乌素找了一个解释的理由。

        乌素缩着自己的子，而后，她化作一团黑白气，直接逃避裴九枝的问话。

        她唯一能想明白的，就是祂的目的。

        “这是你激我将你杀了的手段？”他问。

        这是乌素的真心话：“将我杀了，或是放了，都行。”

        “其他修士，也注意到了你危险的行为。”裴九枝提醒她。

        “你就如此？”他冷声问。

        裴九枝拽了一下金色锁链，乌素又变了回来。

        乌素抿着，一言不发。

        乌素摇。

事，对于乌素来说便不是大事。

        乌素的眼睫敛下，她轻声：“仙君大人，要将我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