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点光

        陈芜希望自己每一封信件里写的假象都是真的。

        他是第一位能背负兵走入云璃殿的人

        她听到昨夜的贵客离开了靖王府，松了一口气。

        “父皇，是我自己伤的。”裴九枝平静。

        “我被下了药，与靖王府内一位女子……”

        她在信里写，自己登上了云都最高的楼阁，看到了这座城市的耀耀灯火。

        实际上的陈芜在病榻上残。

        这些信没寄出，鹤川太远，她哪里有钱送信？

        “九殿下，有什么要吩咐的吗？”侍从行礼问。

        靖王府派人来将锦盒收回去了，他们没有发现异样。

        “与四皇兄说一声，让他查一查府里下人是否遗失了一枚珍珠耳坠。”

        于是，她依靠继承的陈芜记忆，拿到一叠厚厚的信纸，每一张都是她写给乡下的信。

        在外人面前，这位高不可攀的帝王向来严肃，就算对自己的子女也保持着君臣之别。

        信上，陈芜写：“，我很开心，在工的地方，我认识了两个很好的姑娘，她们很可爱，与我住在一起，我遇到不会的事情就会问她们，真好。”

        “九枝，你的手怎么了？”裴楚问。

        乌素不太确定可爱是什么意思，但这种事，只要她觉得卫郦和林梦可爱就行了。

        乌素昨日按理没有当值，所以今日她还要继续事。

        他一眼便注意到了裴九枝手掌上的伤。

        裴九枝略一思忖，对侍从说了两件事。

        乌素记忆收回，她展开桌上的其中一封信。

        裴楚只站到了他面前，便没再靠近他了，裴九枝似乎将云都的皇帝也拦在他的世界之外。

        她执笔，在这封信上打了个对钩，就当是已经完成这封信上的内容。

        裴九枝平静地叙述这件事，他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有些奇怪，只抬手抚了一下自己手掌上缠着的绷带。

        裴九枝缓步走进云都皇的云璃殿内。

        他并未声张自己昨夜中了毒，只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与靖王拜别，离开靖王府。

        乌素不太确定这个活儿好不好，但既然她取了陈芜临死的能量，她就一定会为她到。

她不愿自己远在鹤川郊野的担心。

        于是每次给她写信的时候，都想告诉，自己过得很好。

        实际上她积攒下的银钱除了治病，便留不下多少。

        裴楚帝王冠冕，迎了下来。

        后来她的两位朋友让她将赚来的工钱都存到银庄里，后来银庄老板跑了，她的钱拿不回来了。

        乌素还保留着陈芜的记忆。

        裴九枝后负剑，单手拉紧骏的缰绳，他对着晨间明亮的光，仔细端详着那枚珍珠耳坠。

        “九枝。”殿内，威严的帝王声音传来。

        他背着剑，像一位云游四方的剑士，与这皇家殿格格不入。

        裴九枝大掌一合，将珍珠耳坠纳入手中，仔细保存着。

        “这――”裴楚一惊。

        “若能寻到遗失耳坠之人，便将她带到我的日月阁，以礼相待便是，莫要吓着她。”

        她写自己攒下了很多银子，到时候就回鹤川，给盖一座大房子。

        昨夜发生了那等事，裴九枝苏醒之后竟还能保持冷静。

        但对裴九枝，他似乎并不是如此，两人的对话更像一对普通的父子。

        “怎么？你让许陵去查的事，我已知晓，你在靖王府里遇到什么事了？”裴楚眉皱起，有些担忧。

        差不多将事情理好之后，她就扫院子去了。

        他人已来到了云都皇，一旁的侍从将他从上扶下。

        蓦地，他的面颊有些红，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派人去查昨晚那位外制香师的下落，尽量抓活的，不要打草惊蛇，此事我会与父皇说明。”

        例如现在，他就没唤靖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