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川愣住了。

        他着人的手，忽然就不自觉地松了一下。

        半晌，挤出一句：“你别过来……”

        他看了监控，看见了沈欢直勾勾的看着蒋斯念，还跑去维护她。

        人群之后，聿尘环着蒋斯念的手还是没有松，反而落到她腰上，着那截细弧线暧昧的摩挲。

        所以对于蒋斯念这种境地的人而言，宁可知一切然后活生生的痛苦，也不愿意失去痛苦的记忆活在美梦里吗？

        不是不信聿尘，而是因为蒋斯念。

        “断药之后，多久能恢复记忆？”

        “打算给人弄醒了？你想清楚，现在应该比之前还恨你。”

        “沈欢没恨过我。”

        还不是有人明面上不让人进门，足了场面戏给自己这个兄弟看，其实躲在楼上窗子后面，眼睛里惦记得很。

        蒋斯念偷走的药其实没什么用。计量不对，用法也不对，最后只换来了沈欢几个小时的痛，薄暮川让医生给喂了一点点安眠药，放她入睡了。

        “我派个医生过去帮你注，一袋子药打完就会醒了，也就半个小时。”

        而她对这个自己的同类的事，是想办法让她恢复记忆。

        他忽然觉得，聿尘倒和自己同病相怜，也怪不得得出那种药。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蒋斯念这才不得不放松下来，看着那边薄暮川已经飞奔似的赶到沈欢边，问着对方疼不疼，摔了哪儿。

        是聿尘。

        聿尘抬了下眉梢，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心的遥控，虽然客厅里的电视并没有开。

        要是人亲自来退的，坐在他客厅里，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要来兴师问罪。

        几个小时的等待十分难熬，即使聿尘又送了新的药过来，薄暮川还是暂时没对沈欢用。

        也看见了蒋斯念在沈欢转过去之后的眼神。

        聿尘没话说，打电话叫了家送药过来。

        蒋斯念没回答，聿尘淡淡低了下，才瞥见，一颗清淡的泪珠正在她脸上无声的下。

蒋斯念没理她，脸色也是十分难看，噔噔往楼下沈欢边跑着，却从后被人猛地拉了一把。

        “聿尘那边怎么说？”

        第二天，聿尘就收到薄暮川退回来的药了。

        沈欢明明没摔到脑袋，却紧紧捂着太阳。

        大概和他看聿尘一样，蒋斯念看向沈欢的眼神，有种兔死狐悲的绝望。

        她下意识地挣扎，对方勒着她的腰却纹丝不动，冷冷开口：“别人的女人，你急什么？真看上了？”

        他的人给沈欢下药，怎么也该给个说法。

        薄暮川淡淡抬看了自己的助理一眼：“刚昏就被抬进去了？”

        薄暮川说这话时大约自己都不太信，目光转向了窗外：“而且也不用你心我的人。”

        结果只是来问这个。

        是对聿尘对蒋斯念的纵容，多少还有些怒气。

        “老板，蒋小姐受罚了的。昨天晚上聿少不让人进门，蒋小姐在门外跪到半夜，一直到昏过去才被抬进去找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