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电话里想问我的问题，是什么啊？”

        她无法评价她第一次的验好或不好，因为她的第一次似乎还没结束。

        也许源自那谁也说不清的心灵感应，妹妹主动凑了上来，白玉烟顺从地闭上双眼。想起这双柔水的嘴前不久碰过上的什么

完整的，没见着缺哪块少哪块，”趁着这功夫，崔璨对她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你请的应该是病假吧，是哪里生病了？胃病吗？”

        “这是你们平时喝的茶？”

        崔璨若有所思地点点，似乎想起了什么。

        崔璨回看了姐姐一眼，睫机灵地眨了眨，没接着说下去。

        “你准备去哪里我就想去哪里。”

        “……对不起。是不是我那晚对你太过分了？你不舒服的话，我现在陪你去看医生。”

        姐姐开怀地笑了几声，恍惚间像又回到两人重逢后最初的那些日子。

        “偶尔吧。”

        “不知。你希望去哪里？”

        两人并排坐在略显拥挤的书桌前，得往四周推一推高摞的资料与卷子才有空间揭开餐盒的盖子。

        “没有，”白玉烟连忙摆手，“我没有不舒服……”

        “怎么会，你没有。”指腹抚摸妹妹的耳前，当妹妹抬时，她脑中不合时宜地闪过几天前事后接吻的画面，她强压着低的冲动撤回自己的手。

        换好鞋，崔璨倒是不急着进姐姐的房间，在屋子里乱逛起来，看见什么就问什么。

        “你喜欢哪里我就准备去哪里。”

        “咳！咳咳咳……”

        “好香。你跟老师请假了吗，还是又翘课了？”

        白玉烟两食指局促地在背后勾起。妈妈从来不主动提起崔璨，前不久才听妈妈说漏嘴，那次寒假两人见面其实是要求才勉强同意的，本是准备一块吃年饭。

        “那我们不是先有鸡还是先有吗。”

        “在想什么？”白玉烟睨她一眼，不动声色地问起。

        “那也就是你很舒服？”

        崔璨轻轻叹了声气，额靠到白玉烟肩上，“对不起，姐姐，我不想给你不好的验。”

        “月底要八省联考了，我这段时间有点忙。学考应该在下学期，等我高考完就给你补习。”

        “茶？噢，那个……我们平时不喝茶。那个是，是一个……叔叔送的。”

        “只是关心你。”

        “也不能那么说。”她语无次地捂住脸。

        手掌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至脊背，白玉烟一下子绷直了。打从一开始她就对和妹妹的接过分感，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终觉这话题难再继续遮掩：“我最近有一些，奇怪的生理反应，”分明决心下定，声音却越说越小，“是，和你有关……”

        白玉烟手的筷子停了停，“可能没有吧。”

        “那你会想离开武汉吗？”

        崔璨挠了挠自己泛红的脸，“请假来的，不用担心。”又佯作专心地翻看物化生的学习资料，隽逸的字迹之间，书写者透给人的印象太过争风，语句本的意义反而无法辨认，“这些你都写完了？好厉害。我们选文科要考物化生的学考，我都没怎么听课，要是有人能给我补习补习就好了。”

        “怎么，要教育我？”

        她忙不迭重新拾起汤勺。

        “什么都没想。喝汤吧，放到现在应该刚好不了。”

        “慢点慢点。”崔璨拍拍姐姐的背，顺着背向下拂。

        “汤、汤要凉啦。”崔璨的提醒声如蚊蚋。

        只听崔璨强作镇定地询问：“、是，是什么呢？”

        “胃溃疡，在家歇几天就好了。”

        气氛怎会这样窘迫，剩下的话白玉烟已经说不出口了。她不开口也罢，任崔璨嘴贫几句便算了结；伶牙俐齿的人今天竟也卡了壳，紧张的神色，飘忽的目光，这鬼鬼祟祟一下子将她感染，一切肚脐之下膝盖之上的话题都显得分外违禁。

        “说到高考，你有想考的大学没？专业呢？”

        “你和妈妈平时说话，会提到我吗？”

        这段极短的旅程终点仍是姐姐的房间，一走进房门，上次在这里发生过的种种便浮现在崔璨脑海，她不自然地咬起大拇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