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家途中，原本破败的废墟被雪掩埋，变成一大片白茫茫的雪地。

        “好。”

        漆黑的天地间寂静无声，而这样近的距离，她与他都能感受到对方无比剧烈的心。

到分岔路口，然后再回自己家。

        芙姝勾一笑：“谢谢你，但我可是锻过的哦，拳得能一拳将那木招牌劈成两半呢，若遇到贼寇，他们倒要怕我多些。”

        “日后它陪你走夜路，便不用怕了。”

        可他只要这样拥着她，灵魂脱离躯壳相贴，不动半点情，不动半点旖念，却比世间真正的眷侣还要亲密上许多。

        人间篇差不多要结束了，打个预警，接下来会有一些拘禁、强制、洗脑、感觉剥夺等等环节……

        芙姝站在不远的矮坡之上，蓦然被巨大的雪团击中，重心不稳，毫无征兆地往后跌去。

        紧接着，脖颈便被某个狡猾的女子报复入一大团冰凉腻的雪，他瞪大了双眼，慌张又震惊地瞧着她，嘴张合说不出话，那口型，似乎在质问她怎么能如此狡猾！

        这是妙寂此生最渴求，却从不敢拥有的东西。

        间中，他又在她的手腕上，套入一个夜光珠的手串。

        就是有时会被荀卿在距离她更近的路口截胡。

        芙姝才坐起想看看他，下一刻却猛地被他拉入怀中。

        鼻息温热地洒在她的耳畔，芙姝没动，过了一会儿，一个温柔不带情的吻便落在她的耳廓。

        下一刻，他的手更坚定地握上来，与她紧紧相扣。

        妙寂往前走了几步，察觉她没有跟上，便停下脚步，回过眸，面上倏然被拍了一大团雪。

        妙寂心下一惊，赶紧跑过去接她，袍角却冷不丁被谁一拽，他也狼狈地摔落下来。

        很快，冬日第一场雪如期而至，芙姝归家的时间也变得史无前例地晚。

        芙姝不爱提灯，自己走的那一小段路都是摸黑走的，他便寻思着个夜中能自己发亮的东西陪她。

        许久，他将抵在她肩膀上，声音极轻：“我想与你一起过除夕，你能不能……”

        芙姝屏气凝神地看着，看了许久，才喃喃：“好白啊，陆玄简……”

        芙姝双眼眯成月牙，点点，笑意盈盈：“好啊，不过要晚些。”

        “啊啊啊――快拉住我！”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准备像往常一样与她牵手而行，却被她感地闪躲开。

        “呃……”

        总觉得脸有些隐约发。

        语气中颇有些期期艾艾的意味。

        “没用饭呢，很冰。”

        “……”

        “哈哈，哈哈哈哈……”少女清泉般的笑音不断传入耳畔，妙寂微愣，默默抹去脸上的雪痕，蹲下，团起一大堆雪向她的方向掷去。

        妙寂看她一眼，眸中闪动着浅淡笑意，芙姝也笑望着他，不过只是片刻，片刻过后，她便垂眼看向别。

        他抬眸凝视她良久，心如鼓。

        芙姝打了个哈欠，疲惫：“太晚了，日后你不必再等我了。”

        妙寂沉默了一会儿，愤愤抿，紧缩起子颤声：“好冷……”

        吴郡的秋雨萧瑟又冰冷，芙姝不让他等，他偏不听，偏要淋得半，最后回到医馆，便会收获她好半日的唠叨。

        芙姝易了容，五官变换了些许，而他也没用原本的面目示她。

        ***

        芙姝躺在地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哈，你好呆啊！”

        月照寒衣，树叶簌落，她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郡守府，转角便见到了那抹轻淡的影。

        她又笑：“我记得每月十五都有夜市，我们再去逛夜市吧，吃完东西再回去。”

        无法言喻的喜悦充满了妙寂的腔，从未有一刻能如此欢喜。

        芙姝眼底出一丝欣然，与他对视，瞧见那双清湛的眸里蕴着几许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