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春回没搞懂顾淙也在这个节骨眼上忽然赶她走是为什么，抗拒地想挣脱他的桎梏，“你干什么啊顾淙也？我们这个时候不是更应该好好想办法怎么帮妈妈吗？你怎么忽然――”

        “你们爸爸今天是要出差，回来都晚，给我发过短信说了。”林乡雨说着，察觉到儿子和女儿表情不太对劲，又问，“怎么了？”

活的。

        “顾淙也，为什么妈妈反应这么平淡啊？”

        “那你别问。”

        顾淙也说完也没废话，拿出钥匙就开了房门。

        她正在看皂剧，坐在沙发上笑得合不拢嘴，见顾春回跟顾淙也一起回来，还有点儿意外，“你们跑哪儿去了？是去医院给春回看？”说完，她似乎觉得女儿受伤自己却在家看电视没陪同的行为不太好，关切地问顾春回，“妹妹好点儿了吗？还疼不疼？”

        放在往日，她很少踏入这里，但现在她心情实在复杂，如果不跟顾淙也聊聊，她觉得自己实在会心梗而死。

        顾春回瞪圆了眼睛，“顾淙也，妈妈在哭。”

        直到下了出租车，她才扯着顾淙也的袖子问，“一会儿要怎么跟妈妈说？”

        她僵住，下意识看向顾淙也。

        “不怎么疼了。”她伸手拽拽顾淙也的衣服，用眼神询问他，该怎么办。

        家里只有林乡雨在家，请的阿姨只负责饭和打扫卫生，并不留宿。

        “她总要知情的。”

        成年就好了。

        “那如果是你呢？”顾春回手撑在床上，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问坐在地上的顾淙也，“如果你之后继承了爸爸的公司，有了很多很多的钱，你会在结了婚之后受不住外面的诱惑和别人在一起吗？”

        顾春回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跟着顾淙也去了他的房间。

        顾淙也看她一眼，“不会。”

        顾淙也站在她面前，摘下手腕上着的手表，时间咔哒走向晚上七点，他表情有些怪异，在门里隐约传来的哭声中，嗓音有些沉闷地对顾春回说，“回你自己的房间。”

        顾淙也晚上的人格，忽然出现了。

        声音忽然卡住。

        顾春回了一句，“话谁都会说，说不定之前爸爸也是这么对妈妈承诺的。”

        她到目前为止都无法理解顾程严出轨的理由，明明他在家当家作主说一不二，林乡雨顺从他、爱他，要说唯一闹心的可能只是她偶尔闯祸，但也有个听话懂事的顾淙也啊。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顾春回都保持着沉默。

        林乡雨一旦摆出慈母的姿态，顾春回就有些难以招架，她原本组织好的语言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顾春回这才意识到。

        “因为并不意外吧。”顾淙也说，“跟爸爸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人就是她，她比我们都要更了解爸爸，所以哪怕知，也是设想过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而不是他竟然出了这种事。”

        她手里还拿着遥控，脸上还来不及出错愕，拇指一个用力，滴的一声，播放的电视剧被迫中止，电视彻底黑屏。

        顾淙也说，“我们是在迎春径小区门口看见他的。”

        顾春回还准备说些什么，顾淙也却拉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上了楼。

        “你先回去。”

        顾淙也想也没想，“直接说。”

        她没有不敢置信甚至没有崩溃大哭，只是愣在那儿，过了很久才抬起对他们说，“妈妈知了，你们先回自己的房间吧，嗯，先回去吧，妹妹不是不舒服吧，上去休息吧，我自己坐会儿。”

        因为扯着她往外走的人停住了动作。

        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很希望自己能快点成年，不需要任何选择题，不用去想他们离婚后自己跟着爸爸还是妈妈，可以独立生活，不选择任何人。

        顾春回愣住，看见顾淙也脸上的冷淡忽然变成了带着诧异的欣喜。

        原本拉着她手腕的手忽然下，从拉扯的动作变成了交握。

        哪知顾淙也相当直接，对刚出笑容的林乡雨说，“我们在外面看见爸的车了。”

        “他没有出差。”

        然而，林乡雨的反应却跟顾春回所预想的都不一样。

        他低下，看着两人握着的手，又抬看向她的眼睛，“来我房间找我，是想我了吗？”

        在这个节骨眼上。

        顾淙也手背青鼓起，忍着疼裂，将顾春回从自己的床上拉起来。

        “宝宝。”

        “……那如果，过于直接的话，妈妈接受不了怎么办？”顾春回有些担心地问顾淙也，“或者，要是妈妈不相信的话怎么办？早知就该拍照的，留下确凿的证据，这样就好了。”

        这还不够吗？

        顾春回想到这些从前本不会想的事情就觉得很烦。

        顾春回还准备说些什么，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哭声。

        这个解释让顾春回更加难受起来。

        顾春回站在顾淙也后，透过他的肩膀看见林乡雨彻底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