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了一下，随后理解过来“你有两套呼系统。”阿瞒点。

        “愧...疚？”

        温水看上去让他神了些，不过...这一个晚上还真是报废了不少东西。她站起走到浴缸旁，居高临下的伸出手帮助他搓着变为半长的发。

        “你是...呃，我能摸一下么？”她顿了一下，将原本的问题咽了下去。

就导致他肋骨后缘那里整齐圆的两排孔看上去更加明显骇人。

        左莙有个关系亲密且博学的神经质的爷爷，拜此所赐，她大致已经能够猜到阿瞒上除了人的分另一半的物种是什么了。

        一阵伴着轻笑的窸窣声过后，浴缸中漫出了些水。左莙抬看了一眼已经完全浸入浴缸，正无师自通的把整个放进水中搓的家伙，利落的将手中的垃圾收拾包好丢入一旁接近满份的垃圾桶。

        阿瞒噙着笑摇“不是，很。”

        “不要紧，有附着，明天就好。以前被切掉，也，长好了。”他顺着左莙的手势闭上眼睛，摸了一下上黏腻的向她示意，顺手涂在了脸上的伤口上。

        在得到他的同意后，左莙小心的轻了一下那排鳃孔，接着便感到对方一阵轻颤。“抱歉，是不是不舒服？”

        “你并不是自然物种，”她了口气强迫自己将谎言半真半假的圆下去“在某种程度上你并不是全然未知的存在，而创造你出来的是

        “......阿瞒？”

        “那你是因为，安全，才这样...”“当然不是。”左莙迅速的打断他语气明显沮丧起来的话。

        “我一开始时也怕，我还想扎你来着，记得么？”她缓声说着，手中的动作不停。弯腰掉浴缸的子后鼓了鼓勇气，谨慎的将他受伤的尾鳍挪出搭在浴缸上，有些意外的感到鱼由初始的冰凉转为常温。她到对方因她的话而僵起来的，打开了淋浴的开始冲洗他上的泡沫。“你的尾巴太有冲击了，人类对于陌生物种的第一反应都是逃和杀，这无可厚非。不过大概我这人比较喜欢作死...这个词你就不要深究了。在我看来，能够沟通，第一句话不是你好而是求救的，都有交下去的价值。”

        左莙又取了点洗发“行，那有什么需要的话跟我说好了。对了，你有什么要吃的东西么？或者补充淡水？”

        “因为...愧疚。”

        “你上的伤口怎么办？人类的药品你能使用么？”她抬起阿瞒的，确认发丝完全打后取了点洗发小心地避开伤口涂抹在发丝上问。

        “为什么这样...对待..我很奇怪...难看...别人都很..怕..”大概是以前鲜少使用语言系统的缘故，即便经过一晚的交，语句过长时他依旧无法完整地表述自己的想法，句子因为急迫的心情叙述的破碎而零散，左莙却听懂了。

        “人类对于探测宇宙发出的信号就是【你好，这里是地球。】”她叹了口气“可这个词却完全不只是【你好】这么简单，对于未知，表象中的友好背后往往都是满着的恶意，两个不同的未知相遇时大脑层最基本的反应就是自保与他伤。而求助却不同，它代表了最起码短时间内我方已知的安全。”

        “......”

        “......你当我没问好了。”左莙黑线了一下，不知是因为自己的问题还是那句自作主张的【阿莙】，无言的低下继续收拾地板上的东西。

        ......圣水么，治愈  100的那种。

        “什么？”阿瞒回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上的孔。“啊，这个是鳃孔。”“鳃孔？”“嗯，我在水里的时候，呼用的。”他指了指鼻子“用这个，会呛到。”

        “啊...对了。”她想起什么似的，抬手阻止了阿瞒向鱼缸中蠕动的动作“你...需不需要海水？我这里有海盐。”“阿莙。我是，从下水，游商...上来的。”阿瞒看着她，语气中难得带了点调侃。

        撒谎。

        “哈？”

        “...好吧。”左莙耸耸肩放下手中的剪刀，示意他坐进满水的浴缸，抽了七八张面巾纸开始收拾地上的碎发和脏物。

        “...为什么？”

        “...为什么你好，不行？”他闭着眼睛倾听着，心情逐渐平复下来，声音轻得好像怕惊扰到谁。

        左莙的内心狠狠的反击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