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优试图帮我回忆起受伤的经过。

        小优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快要忘记了时间，

        直到我停了下来，他才又开了口，语气温柔：

        他只是从黎宁那里听说了我的事，单纯地为我担心，我却用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他。

        322

        小优笑。

        我不想患上神分裂症。

        “没关系的，西西，你忘记我的职业是什么了吗？我每天的工作就是看人发疯，在我这里，你已经算是情绪稳定的了。”

        小优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在偌大的盥洗室内回，

        “我……是不是病情又加重了？”

        “事实上，童年失忆症大多出现在四岁之前，像你这种情况，可能不是童年失忆症，而是……”

        “但是……西西，我想你可能要重新量表测评了。”

        我把对李唯的无能和愤怒都发在了无辜的小优上。

        “那么……小时候有过疼的经历吗？比如五六岁的时候？”

        “小西。”

        “西西，我不知……你这么辛苦。”

        这有点强人所难。

        见我放松下来，小优又恢复了他专业的一面，认真。

        【笑嘻嘻会客室】：

        我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小优沉默了下来。

        小优却问起了我另一件事。

        冥冥之中，我好像听到了李枫的呼唤。

        “别害怕，西西，神分裂症的幻觉更偏向于幻听，尤其是评论、命令的幻听，你有听见别人命令你什么了吗――没有。”

        我的确不上别人的善意。

        小优听完了我的叙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向我科普，

        小孩子是没有记忆的，我也只记得七岁之后的事情。

        我却越发羞愧。

        其实我知那些只是我的幻觉，但我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就把来骊园后见到的――包括李枫、火灾、猫咪在内的一切――都告诉了小优。

        渣妈（悠闲播种）：已阅。

        我咽了口唾沫。

知我迁怒了小优。

        我不由得紧张起来。

        “西西，你的那些幻觉，其实只是一些被你遗忘的记忆呢？”

        也许是我被送到孤儿院之前受损的吧，又或许我就是因为这个才被亲生父母抛弃的。

        唯子（咬牙切齿）：我感觉我这上又要长草了！

        他很愿意谅我，叁两句就化解了我的尴尬。

        我摇了摇。

        我回过。

        我不会再逃避了。

        我转过。

        我掬了一把温水，洗去脸上的眼泪和鼻涕，终于冷静了下来。

        “西西，你刚才说，你总会看到一些奇怪的人和事……那是什么意思？”

        盥洗室的一隅，摆着作为盆景的泉枫，红叶参差，在静谧的灯光下，垂挂着岁月的轮回。

        因为我不得到任何人的关心和喜欢。

        “对不起，”

        镜子里，只有孤零零的我自己。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在了电话的那一。

        “可是西西，小孩子的记忆力并没有那么差，”

        “你还记得脑前额叶是怎么受损的吗？”

        我就是这么不讨人喜欢，不对，是讨人厌的人，只会冲着关心我的人发脾气。

        小优应该离开我的。

        我等着他的嘲笑，或者干脆挂断电话。

        没有人想养一个不正常的小孩。

        “小优，对不起，我刚才……”

        我要直面别人的不喜欢了。

        回忆不起来也很正常。

        小优很耐心。

        “……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失声痛哭。

        我很害怕被当成疯子，更害怕成为疯子。

        既然病情没有加重，为什么要重新测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