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扑面而来，得谢承安连连倒退，不得不打消察看船尾的念。

        食客们像饕餮似的，把桌上的“佳肴”吃了个光，依然觉得饥饿，焦躁地促鳟鱼厨子继续上菜。

        谢承安了额角的汗水，放弃探索甲板，转而搜查一楼的客房。

        幼童好像听不懂似的，追着他发问：“你为什么不吃？为什么不吃？”

        比如……谢承安。

        上船时的热闹都是假的。

        影子投在脚下，被绿灯笼刷成绿色，看久了觉得心里发。

        鱼人、虾人、蟹人一拥而上，这个啃脖子，那个啃肩膀，进食的时候还不安分，转动着无神的眼珠，物色下一个食物。

        它像人类孩子一样缺乏耐心，声调越来越高，面孔也变得狰狞起来，怒吼：“这么好吃，他们都很喜欢吃，你为什么不吃！”

        幼童年纪还小，不敢跟鲛人碰，冲谢承安龇了龇牙，悻悻地退回甲板。

        可食肆内的情形再度发生变化。

        祂看不见谢承安，一双淡蓝色的眼眸却直直对着他的方向，像鱼鳍一样的耳朵高高竖起，似乎在捕捉异常的动静。

        “……多谢。”谢承安一边缓慢地往后退，一边礼貌地拒绝，“我不饿。”

        他是鬼船选中的新猎物。

        走廊是半个“回”字形设计，从食肆出发，经过两个拐角，又能回到食肆，两边各有五间客房。

        他这招“驱虎吞狼”虽然冒险，却很有效。

        鲛人认为自己的领地遭到侵犯，仰起和人类无异的下颌，发出一声长啸，尾巴“啪啪啪”拍动船板，表达自己的不悦。

        与此同时，鲛人也有些不对劲。

        距离谢承安和扶桑分行动，最多只过了一刻钟。

        ……

制好的尸兴致缺缺。

        鱼类并不畏光，但光线的变化会让它们变得不安。

        这是艘鬼船。

        他们被昂贵又华丽的鲛绡包裹，简直称得上隆重，死状却十分凄惨，眼下淌着鲜血，肤被水泡得发白发皱，像一只只还没来得及孵化便困死在茧中的虫。

        鳟鱼厨子被它们得发慌，把最后几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一脑儿按在案板上，手起刀落，“咔嚓咔嚓”砍成大段，也不烹饪，扔进盘子里就端了出来。

        鲛人站在鱼缸旁边，慢条斯理地着指甲上的鲜血。

        谢承安迅速将火折子甩灭，闪让到一旁，让鱼人和鲛人打了个照面。

        他将脚步压得极轻，沿着走廊前行。

        谢承安站在鱼人幼童对面。

        谢承安连着查看了三间客房，里面都没有人居住，桌椅上和床上都是尘土，心里渐渐有了猜测。

        谢承安赶在鱼人幼童彻底发狂之前，从袖中摸出火折子，轻轻一，举着明亮的火苗在它眼前晃了晃。

        她更喜欢吃活人。

        这时，鱼人幼童愤怒地追到门边，冲谢承安大声咆哮。

        就算扶桑真能找到活着的船工，有这三个恶童拦路，他们也没办法开船。

        他趁着幼童愣神的工夫，快走几步，退回船舱。

        由于鱼缸里的水溢出了不少，祂的下半和鱼尾得到滋，每一枚鳞片都闪烁着夺目的光泽。

        它们看到谢承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鱼缸里堆满溺死的尸。

        幼童的鱼越咧越大，托着鲜肉往他面前又递了递，热情地：“吃呀，快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