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收拾你！”

        猛地往后退，抓起水槽边的抹布砸过去，却被他笑着侧躲开。

        红汁混着籽，在手里洇成小片暧昧的痕迹。

        “谁、谁脸红了！”她梗着脖子反驳，却在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时，间突然发紧。

        “我没兴趣收拾你，你开。”

        方柏溪歪看她，指尖还沾着番茄汁的红，在她眼前晃了晃，“脸红心的，比生瓜还甜。”

        方柏溪被凉水激得肩一缩，甩着手腕挑眉看她，“没碰过瓜藤，还闻不出瓜香？”

        “不过……”他忽然抽回手，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抛给她，“有人偏要尝。”

        姚乐意猛地别过脸，抬手要拍开那只晃眼的手，却被他指尖蹭过掌心，酥感顺着神经蹿上后颈。

        他垂眸用指尖抹开白衬衫上的番茄汁，抬眼近，烈的酸甜气息涌来。

        她盯着他慢悠悠扯下领带的动作，结在解开的领口动，意识到危险正在近。

        水槽里没关紧的水龙滴答作响，混着她过快的心声。

        她下意识抬，鼻尖几乎撞上他下巴。方柏溪低笑一声，松开她手腕，却用指节挑起她下巴，让她看向手上被碎的番茄。

        他手腕翻转扣住她作乱的手，按在粝的陶土盆沿上。她后腰抵着盆边发疼，仰撞上他微垂的目光。

        她瞪着他指腹上的番茄汁，伸手推他肩膀，却被他顺势握住指尖轻轻一拽，整个人踉跄着撞进他怀里。

        “先说好是你先动的手。”

        番茄砸在他白衬衫上，像朵炸开的红花，此刻正随着他呼轻轻起伏。

        她咬碎糖块时，窗外不知何时下起小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里，她忽然意识到：方柏溪这颗“生瓜”，她好像真的有点想碎。

        “方柏溪！欠收拾是不是？”

        很好，激起了她的胜负。

        指尖碾烂花的瞬间，趁她惊呼声将碎往她衣领里，凉丝丝的感过她锁骨时，指腹故意蹭过她肤。

        他指尖碾过那抹红，抬眼看她。

        壶在掌心转了个圈，水珠顺着壶嘴砸在他腕骨上，“说不定有人就好这口生涩脆甜呢。”

        “什么？”

应声坠入掌心。他拇指碾着花打转，柔腻感让眉梢扬起戏谑：“再说了强扭的瓜不甜，”指骤然收紧，花在指间碎成几缕，“我可不想尝一嘴涩味儿。”

        “松手！”

        手腕翻转间，鲜红果实划破空气，“啪”地撞在他肩爆成汁，溅得白衬衫上星星点点。

        姚乐意侧旋开两步，连日来在何晓慧那儿受的冤枉气直往上涌。余光瞥见方柏溪角扬起的坏笑时，指尖已狠狠攥紧花盆里的几颗小番茄。

        想起徐虎那句“不碰南墙不回”，她歪盯着他指尖摇摇坠的粉，壶柄“啪”地敲上他指节：“连瓜藤都没碰过的人，有什么资格说瓜涩？”

        姚乐意着糖纸发怔，听见他着口哨转，白衬衫后襟还沾着番茄渍。

        壶被抽走的瞬间，他指尖抵着她额轻轻往后推：“替别人尝生瓜前，”结在她目光里了，“先尝尝自己手里的，嗯？”

        “生瓜的味。”

        她挣了挣手腕，却被他握得更紧。他指腹过她掌心的汗，凑近她耳边：“乐意，你闻见没有？”

        “收拾我？”

        “耳尖都红了，还说没兴趣？”

        姚乐意手腕翻转，壶口准抵上他虎口，“松开我的花。”

        话音未落，指尖忽然被他轻轻钳住，沾着番茄汁的指腹慢悠悠蹭过她鼻尖。

        糖在尖化开，是她讨厌的草莓味。